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问。

“你不是认得来吗？”那鬼退开一步。

“我…”就是认来了，才一时难以接受啊。她真心将他当成兄长的，上天存心要他天打雷劈吗？“为什么你遮着脸？不敢见我？”

“我是鬼，就算地位再，站在庙前也不敢正面相对。”那鬼的声音清清冷冷的：“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，你的未来导正轨了。”

“正轨？”

“你投胎转世原是为了石成人，她既然甘愿变成人了，接下来就由你自己看着办，季节司神已经发现那害虫搞的鬼，请雷公雷婆解决多余的命，以后你再也不必受不该受的苦。”

不该受的苦？是什么？为什么这鬼说的话，他老是听不懂？

“世间有谁的生命是多余的？”怎会有多余的生命？就算有，也不该由上苍来结束啊。

“自然是那害虫的。他存心扰你兰之神的任务，特地随你下凡，让你受尽一切苦楚。现在季节司神已获知一切，我虽是共犯，也是被那害虫所迫，我已领罪罚，特来通知一声，以后就再也不关我的事了，等他被劈死，我讨回我的一张脸后，再也不相欠。”

“害虫？害虫？到底谁是害虫？”这鬼老提到害虫，他却一直不知是谁。

“你生命中累你最多的人是谁？”

“累我最多？我不知。”

那鬼叹了气，显然没有料到他转世之后变得如此愚笨，：

“那害虫就是你兄长邵开。”

他的话像是把利斧狠狠地劈向邵兰草的心，他震惊得一时说不话来。

“不过你也算幸运了。兰栽不易，尤其有害虫缠，你能长得这么好，真是奇迹…啊，时候到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邵兰草见那鬼慢慢地退后，他想要追上前问个仔细，双脚却像是被钉住一般，难以动弹。

那鬼随着离庙愈远，慢慢放下宽大的黑袖，苍白发青的脸孔。

邵兰草更是惊吓过度，看见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，极为神似灵琇不笑时的模样儿。

他忽然忆起这鬼在他七岁时曾他的梦，提及隔女婴是空壳，连脸也是这鬼给的，只是灵琇常笑，将这张脸用笑缀得很…很人化；而这鬼的这张小脸，像面一样冰冰冷冷的…他又想起这鬼提到作弊，才会让有灵琇的现…

他一时脑袋混无比。石成人？他为什么要石成人？灵琇若是他梦中的大，为什么她清醒之后不记得他？还是她记得他，却只愿意当他是兄长？

“二哥！”

“我不是你二哥！”他忽然大叫，完全清醒过来。

罗灵琇楞了一下，看着他满大汗地叫喊，心里不知所措，仍是小心地用袖尾拭去他的汗珠。

“二哥…”她怯怯喊。见他没有再排斥，暗松气，笑说：“你还好吗？我真怕你一昏不醒。”

“昏？我昏了吗？昏了多久？”他坐起来，瞧到她又伸手要他的汗。他满脸通红地痹篇，瞧见四周拢聚的人群。

“才一会儿而已，二哥…”

“别叫我二哥！”他冲。在瞧见她迷惑受伤的表情后，他连忙解释：“我不是拒绝你，我…我…”要怎么说，她才会明白？

他伸手想要地抓住她，试图要用笨拙的嘴告诉她，原来寻寻觅觅，佳人就在前，她是不是愿意…愿意先放掉兄妹之间的情，改用另一觉待他？

手才伸，雨正好打在他的手背上，飞溅起小小的来，到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