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呀，这不是七弟吗？你在瞧什么？哟，不止在瞧了，原来是在偷窥啊…”声音戛然而止，摇着白扇的手也僵住，聂沕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当我没说、当我没看见，所以收起你的怒火。”从窗侧瞥，看见厨房内彭厨在炸面、元巧在玩面粉，还有个下厨会吐的苗余恩在什么呢？引颈张望，似在调酱。

聂问涯将他的脸挤压回来。“你是存心让人发现吗？”他没好气的说。

“怎么？不能让他们发现吗？你是了什么错事，只能在外窥视？哎呀，我想起来了，你…”聂沕眨眨，又晃起扇来，笑：“你贪嘴了。”

“什么贪嘴。”老早就看不惯老四的油嘴。是同母所生，怎会如此天差地远？以往是他修养才勉忍这家伙。

“你要说什么就直说，不必吊人胃。”

“好吧，那我就直说吧，你非礼了人家好姑娘了？人家不过在此养伤，你虽然对她有情，可是夜夜到人家姑娘房里，是不是有不妥呢？咱们是兄弟，不会说闲话，可是下人呢？他们不经意的话是会毁人名声的。”

“你在胡扯些什么。”再度将聂沕的脸从窗压挤回来。“晚上我大半是到余恩房里走走，但未久留。”

聂沕微愕，看向他。“没有留夜？”

“未及成亲，怎能留夜？”

“七弟…你…”当真是吃斋念佛过了吗？这些日老七的个是摆汤在温和与暴怒之间，多少是有些像过去的聂七；但随着年纪增长，有些地方是收敛了，不过倒没想到他会收敛至如此规矩啊。

“看什么看，多元巧吧，他老上余恩那贪玩，不到初更不离开。”是存心惹恼他。

“哦？”聂沕淡淡应了一声，惹来聂七眯。事关元巧，沕视若无睹时，只有一个可能…

“事了？”声音格外严厉。

聂沕摇扇遮嘴。“能什么事？大伙都是兄弟，他再惹我，我也不会气恼啊。”黑眸转到窗内厨房，像是浑然未觉聂七投来的炽目光。

“你顾左右而言他，我不说话。但你别忘了，兄弟毕竟是兄弟，除此外，什么也不是。”他提醒。本以为沕知分寸，但似乎其间了意外。

“我…”聂沕停了一会儿，视线落在元巧上，才低声说：“元巧极为聪明，偏从小为我而少府门，现在是比旁人晚几年，但我想要将他送到书院去念书。”

“你决定，元巧也同意，其他兄弟不会有话说。”

聂沕将目光调回，神自若的笑：“你要我办的事，我都啦。这年一官压过一官，要谭仲研之妻的大人之已暂被收押在大牢里，若是无误，这桩事就算解决了。我借谭仲研几两银留在城里开家小饭铺，你说这样好不好？”

“能解决就好。”

“你改变真多啊。”聂沕慨：“以往你事不分轻重，只知一味冲动为人气，现在可稳多了，懂得用法理来解决。”话才说完，忽然一击来，直觉以扇挡住此。

“不好，打中人啦！”元巧叫，翻窗外，一楞。“七哥…四哥。”

“打中谁了？”余恩匆忙跑来，看见聂七，脸微红。“不是在译写经文吗？”

“已告一段落，便走来瞧瞧，”

“也好，我方才在调酱。”十指上是刚沾的卉酱。她直觉要往上去，却被他抓住。她羞涩笑意。“酱有甜，我怕与你说话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你的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