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靖雅吗？

米达夫的手掌捉住门框，站在门瞪着病床上那个孱弱的躯。

她一微鬈的发丝早在手术中被全数剔掉。少了长发的遮掩，她的脸庞看起来好单薄、好脆弱。层层的纱布裹住她的前额，脸颊上的几伤经过了理却依然让人目惊心。

氧气罩盖住她大半的脸庞，数瓶滴血浆悬挂在她的手腕上方，测量的金属线附着在她的侧及…。

重重仪包裹住的她，不像巫靖雅，只像等待死亡的空壳。

这是她吗？

米达夫自己一步步地前，自己看着她完全没有动静的。

若不是心电仪上的哔动声显示她依然有着生命迹象，他的双几乎无法支持自己站在地面上。

他走到了她的床边，目光不曾离开过她的脸庞。

靖雅一向不喜晒黑，总是小心地呵护她的肤。不过，当她醒来后，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她，她苍白的模样太憔悴了。

他不喜。

米达夫轻轻伸手碰了她冰凉的颊，氧气罩内的双是没有血的，就像枯萎已久的蔷薇，瘪且毫无生命力，一一碰即碎的脆弱。

她闭的双无法再展现平日的生气蓬，也看不到她媚灵动的斜睨姿态。陷在长长沉睡中的她，看起来是捉摸不定的。

她仿佛随时要离去一般。

“靖雅…”米达夫微颤的掌覆上她的指尖，想偎她的冰凉…

“你在想什么？睁开睛告诉我好吗？起来告诉我你有多讨厌我的霸，起来告诉我你有多想拿拖鞋打我的，起来告诉我我是个害你受伤的王八啊，你起来啊。”

米达夫握了她的手，传来的痛楚几乎让人窒息，他浑厚的嗓音于是破碎成一让人鼻酸的呢喃：

“开和我说话啊，不要用这方式惩罚我。我没有告诉你我们在台湾尚未离婚的原因，你最清楚了不是吗？我你，一直都是你的。我承认我很清楚我们在台湾依然是合法的夫妻，我料定了你无法离开我，我也不可能放弃你，今生今世都不会放弃你。”

米达夫弯下，为她调正了倾斜的氧气罩。
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？记得我说过你喜自言自语的样像个傻瓜吗？我想我现在的样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听听我说话吧，你不是总说我太大男人主义，说什么也不愿先低吗？我怎么会不低呢？在上你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经全盘皆输了。”

米达夫气地垂下双肩，坐一旁的椅中。她依然没有反应！

盯着她苍白的脸颊，他憔悴的脸庞扬起一丝苦涩的笑…

“也许叫我来呼唤你是太估了我，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只是个惹你厌烦的前夫。你不是一直想挫挫我的锐气吗？醒来给我一些反应吧。”

她依然无声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