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棱告诉他她有了男朋友的那一夜，他不也喝了六、七分醉？前些日，他参加“面之舞”却什么也没查到，不也正因为他不谙酒却贪喝了几杯，所以才老是昏昏睡吗？

酒容易引人失控呵。

“你被她引住了？”杜亚芙看着她的大学学长，无法自他的面孔中找到线索。

“引？！”龚允中乍然抬起了，语尾的轻微上升代表了他的讶异。

“别告诉我，你从来不曾被女孩引过。你和伊棱订过婚，也曾经过女朋友，不是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那和引是两回事。有些事似乎只要时间一久，就会变成一既定事实。男人和女人的往会被认定为异间的引，循规蹈炬的人就会被冠上生活无趣的牌：太顾忌他人的想法，你就只能困在面下过完一辈！”

袭允中灰黑的双无焦距地看向前方，用一个叹息为自己的话结束。

“有时想想，我们是两个笨。”她说。

“我同意，两个画地自限的笨。”龚允中侧过和杜亚芙相视一笑，笑容中有着彼此才能理解的苦。

杜亚芙望着两人同样合宜的穿着打扮、同样有礼的言行举止，只觉得悲哀。她从小便知自己是被杜家领养的孩，所以必须谨言慎行，成为父母中所谓的“淑女”以期回报杜家的养育之恩。

然而，她不明白龚允中是为了什么才成为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的男。

“为什么你要限制住自己？”杜亚芙突然开问。

“人生有太多责任，你没有办法说放手就放手。”轻描淡写了两句话，他转动着手上的林，望着玻璃杯上反的灯火辉煌。

母亲临终的期侍是个沉重的包袱、父亲的期许是包袱、他对自己的标准要求也是包袱。也许有朝一日，他会抛开一切，成为闲云野鹤一族，自在随风去，什么也不在意。

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吧。

反正，他现在的生活没有太多可以挑剔的。他事业成功，颇有名气，从事的工作也是份自己不讨厌的工作。

他只是不喜这样虚情假意的自己。除了微笑之外，他的喜怒哀乐全收了心坎裹。没有人看得见，也没有人得懂。

“伊棱和那个人还好吗？”杜亚芙问。

报允中微拧了下眉。“对洪迅而言，伊棱只是场游戏。他有妻有，而且显然不打算离婚。我曾经寄过一份关于洪迅的报告给伊棱，她只冲我办公室大哭一场，甩了我一掌后离开。”

“甩了你一掌？”

“没错，她说她讨厌我的扑克脸。”龚允中靠向沙发，自然扬起的睑正好对向一双清冷情调的眸…华宁宁！

他偏侧过，无声的嗤笑自己无聊。只是两双某恰好对上罢了，他的心何必慢了下节拍？

“记得我告诉过你，伊稄也许就是因为太过在乎你了，所以才会想谈场恋来引起你更多的注意？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我们两个在咖啡厅谈天，她甚至激动地直掉泪？”杜亚芙回想着，双手优雅地置于双膝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