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
“我要看过货。”我叹气。

“当然，就约在舍下如何？我上来接你，你吃中菜还是西菜？我厨的手艺还不错。”

怎么搞的？怎么一下我会决定穿起丝绒晚装登堂室送上门去？

“好的。”我想或许是值得的。试试也好，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。

他呼一声“好得不得了。一会儿见。”

这是不可把话说满的最明显例之一。幸亏我没答应会去陪他舞。

我刷松发，穿上我唯一的长旗袍。发疯了，也罢也罢，脆豁去玩一个晚上。

门铃响的时候，我故意扭着腰前去开门。

这个罗斯穿着礼服站在门外，手中持一大扎兰。

他见到我上摆一个驾轻就熟惊艳的表情。

我讪笑他。他居然脸红。

他实在不算是个讨厌的人，我应该消除对他的陈见。

门之前我说：“这事不可以叫你太太知，否则瓷盆也不要了，我的工也丢了。”

“她不是我太太，”关先生说“她也不姓关，她真名叫孙灵芝。”

“哦。”我想起来。

是十年前的檀香山皇后。

“那你姓什么？”

“我没说吗？抱歉抱歉，我姓叶。”

叶？这下我不得不承认杨家的女人与姓叶的男人有缘分，我沉默。

他的家非常漂亮，豪华得不像话，并不带纨袴之意，只有行内人如我，才会知这座公寓内了多少心血。

“我一个人住。”

“好地方。”

我们并不是一对一，起码有三个以上的佣人在屋内穿。

他很地说：“要看东西呢，就得房来。”

我只得大方地跟去。

他并没有，房里堆着我所要的东西。

整间睡房是黑的，面积宽阔，连接着同系的书房，因为装修得好，只觉大方，不觉诡异。

我叹为观止“谁的手笔？了不起。”

“真的？你喜？”

“是哪位师兄的杰作？”

“我。”

我笑，不相信。

“真是我自己。不信你可以问华之杰公司，家是他们的。”

大冲到龙王庙，华之杰正是叶成秋开的行，写字楼全由我装修。

“我会问。”

“真金不怕红炉火。”他耸耸肩。

他服侍我坐下，我们俩相对吃晚餐。

“你这件衣服真不错。”他称赞我。
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
他倒是真会讨女人快，算是看家的本领。

“今天晚上无限荣幸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之俊，我想，或者我们可以一朋友？”

我摇摇。

“你有男朋友？”

我摇。

“情人？”

我再摇。

“丈夫？”他不置信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生命中此刻没有男人？”

我继续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