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攻不来，海啸台风都不再重要，坐在房内的人，无论如何，要把这个会开完。

这个城市，怎么会不繁荣，几百万人这样死命住它向上，一心一意，在所不计。

现在李平也是它的一份了，她吁一气。

九正，玛丽忽然悄悄推门来，蹲在朱小侧边，轻轻在她耳说了几句话。

朱小一听，上朝李平打一个。

李平急忙附过去，朱小说：“有人急事找你。”

李平一怔，这时主席已经停止说话，反地不耐烦地朝她们看来。

李平只得以最迅速的动作，退会议室，掩上门。

她问玛丽：“谁找我？”

玛丽朝她后一指。

李平转，接待室坐着卓，憔悴、疲倦、伤心，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年，一衣服又脏又皱。

而且，李平一看来，她有了。

卓怎么会变成这样，李平大吃一惊。

她走过去，叫她。

卓像是看到救星，颤抖着嘴，却开不了。

李平把她扶办公室“有话慢慢说。”

卓没有回答她“你现在可走得开？”

“告诉我什么事，可是王羡明同你有龃龉，先坐下，喝杯再说。”

“我昨晚就一直找你，羡明，他了事，在医院里。”

李平一颗心剧起来，语气维持镇静“哪家医院？”

“圣恩医院六楼。”

“伤势可重？”

“脸了好几十针，恐怕还有内伤，”卓无限辛酸“要留院观察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“有人寻仇，在停车场等他，拿着铁枝迎便打。”

李平握拳“是谁同他过不去？”

卓颓然“自从与你分手之后，他一直闷闷不乐，喝得很厉害，一言不合，便拳。”

李平缓缓抬起。

“一整个晚上，昏迷中，他都唤你的名字。”

李平听卓这么说，恍若隔世，那已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了，一早经已结束，怎么又拿来讲。

“请你去见他，李平。”

“卓，振作一。”

平日活泼朗的卓，如今受尽折磨，乏力地靠在李平肩膀上。

“我们一起去看他。”

抵达医院，若不是卓指床位躺着的是羡明，李平恐怕认不来。

睡着的脸同醒的时候往往有很大的分别，况且王羡明的面孔早变了形，两只角爆裂，过针，拙劣的针脚骤看似蜈蚣，又像条拉链，有稽兼恐怖的味，壳上缠满白纱布，双目闭，他正昏睡，没有反应，但是却咬着牙、咧着齿，充满恨意，像不知要置谁于死地。

李平心一阵辛酸，别转面孔。

他们三人都变了，都不再是开那个人。

李平尤其内疚，王羡明与卓却又是因为她而变成这个样的。

她低声问卓：“他父母呢？”

“不敢告诉他们。”

“兄嫂呢？”

“上个月启程到加拿大去了。”

“昨晚至今，你一直没有休息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