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恩什么义，她毋须耿耿于怀像是欠了谁。

“羡明已经辞职。”

李平抬起。

“他打算租计程车开，收差不多。”

李平的目光转向窗外。

“当然要辛苦一，不过是自由。”

黄昏，卓才告辞。

天暮，夏彭年来到的时候，李平抱着琴坐在图画室发呆。

他没有提到司机小王离职的事。

怎么会呢，满屋的服务人员，来一个去一个，都不是重要的事。

他只跟李平说：“下星期，我们到黎去。”

夏彭年要过去办一事，他问过自己，放不放得下李平，那答案是明显的，他订了两张飞机票。

这是李平第一次门，坐在等舱里，享受贵宾待遇，陪着夏彭年说笑、玩牌、读小说给他听，使他觉得十多小时旅程过得特别快。

到了彼，自有车来接，驶往市中心自置公寓。

夏彭年忙着用电话与各路君联络，李平走到客厅，推开木格百叶窗，看到风景，当场呆住。

远是那著名的铁塔，他们住在四楼，一路上都是矮矮平房，密麻排过去，衬着中午的烟霞，李平觉得这一角落的黎再像上海没有，都是平地，都夹着一条河。

半拍打着翅膀在她打转，停睛可以看到它们飞远，直至变为一个小白。

夏彭年在她后问；“喜吗？”

李平猛。

女佣放假歇暑，夏彭年要搬往酒店，李平持不允，她上这层六十多年历史的公寓，趁夏彭年办公去，乘地下铁路摸到市场买到及鲜，兴致起家务来。

不到一个星期，已在都的右岸摸得是，她不会说法语，但这里一个字，那里一个字，貌是国际语言，路路皆通。

李平喜在街上闲逛，很快，她学会字圆腔正地问途人：“借问声，小／先生，请问附近有无邮局？”她每天寄一张名片给母亲。

手的时候，她找到琴店，随便借用一只，即兴演奏一曲，其乐无穷。

夏彭年见她这样懂得消遣及享受，心怀大宽，多年前，他携伴来开会，那女郎苦苦抱怨，只懂得逛时装店疯狂购，害得他戒掉邀女共游的习惯，没想到李平却不是包袱。

一日夏彭年回到寓所，发觉女佣已经回来。

他问：“小呢？”

李平去买果。

一等两个小时，这是前所未有的事，她总记得比他早回来准备晚餐。

夏彭年刚开始担心，大门打开，李平鸟倦知返。

她双颊绯红，睛发亮，兴奋莫名，嚷：“彭年，有那般好去，你竟不告诉我。”

夏彭年心知肚明，笑：“你找到罗浮爆了。”“彭年，让我们再多留三天，我要逛完它才走。”

李平不知罗浮爆是一个永远走不完的博馆。

她买了好几箱的时装才离开黎。

开夏彭年不明白，甚有艺术天份与造诣的李平怎么在挑衣服的时候欠缺准，现在他了解，这完全是心理上的障碍。

幸亏没有人穿颜比她更好看，这一年诸名牌行的是裙边泡泡小裙，叫优雅的时装买手及女士们吃惊，但李平问心无愧地照单全收…那么贵的衣服，低调如何划得来。

再次踏上飞机，她同夏彭年说：“公寓反正空置，我真想留下来。”

夏彭年诧异“宁异乡人？”

是的，在黎，没有功课，没有份，没有权利，没有义务，没有王羡明，也没有夏彭年，可惜也无以为生。

李平低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