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说：“我们过去看！”

羡明，拉李平下车往前路奔去。

狭窄的横路仅仅允许救火车通过，两边挤满看闹的坊众，纷纷发表意见，指指。

羡明带着李平轧上去。

警察与消防员正在指挥救火，云梯架起，龙狂，叫喝声不停。

接近火场，那力上来，李平发都竖起，但一颗心却似浸在冰窖里。

烧着的正是她住的工厂大厦，哗哗剥剥，烈焰冲得半天，火吞吐不定，凶猛万分。

她地握住羡明的手。

无家可归，无家可归，李平心底只会反反覆覆念着这四个字。

忽然她看见厂里的理员与警察纠缠，一边叫：“救人，救人，有一个女孩没有来，困在里，救人呀！”

李平茫然，谁，谁陷火海，惨遭不幸？

在这个纷挤嘈吵时刻，又有人扑向前，凄厉地叫：“李平，李平！”

李平一看，是她舅父，在该刹那，她彻底原谅了他。

李平接着醒悟，原来他们以为她要烧死在里边，不由得大叫起来“我在此地，我在此地！”

老霍一转，看见外甥女无恙，声音颤抖起来，连忙奔过来与李平会合。

这时候，烟火势差不多已将整座工厂大厦吞噬，浇上去，吱吱声化为蒸气，远一些的分落在人群上，得衣履尽。

警察喝令人群后退。

王羡明一直抓着李平的手。

李平听得她舅父说：“完了，烧光了。”

往外挤，到了路，李平刚随舅父走，忽然发现舅母拦在前。

她似他们一样，淋得似落汤，十分狼狈。

老霍见到她，鼓足勇气说：“李平跟我回家住。”

他老婆见他如此决，上作英明的决定，说：“好，让李平同利沙睡一起。”

李平心境忽然平静下来。

她记得利沙是菲律宾女佣。

何必令别人难呢，人贵自立。

李平开说：“谢谢你，舅母，我已决定到朋友家住。”

她这样一说，其余听的三个人齐齐呆住。

李平很温和“这是王羡明，我就是到他家去。”

羡明既惊且喜，说不话来。

老霍呆呆的，已疲倦得作不适当的反应。

霍太太却说：“那么，等待这件事情完了，我们再联络吧。”

李平。

厂房已经付之一炬，纵有保险，到底麻烦，她不百上加斤，拉了羡明，离开灾场。

走到停车，她把靠在羡明肩膀上，良久没有移动。

羡明不声，他恨这肩膀不够宽不够阔不够力。

李平终于抬起来，说：“你救了我。”

羡明不知她指的是什么。

“要不是你接我兜风，早就遭劫。”

羡明微笑“你受惊了。”

李平用手掩着脸。

“在你舅父面前，你表现得很好，我为你骄傲。”

李个苦苦的牵动嘴角“我也到骄傲。”

“最坏的已经过去，来。”

羡明打开车后厢，取一方清洁巾给李平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