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，整个旧班底已经解散。”

申元东说：“只得我，依然故我，教一份书。”

芝笑着。

这时有学生找他，他只得赶着去课室。

芝回到自己的地去。

所有的雇员都走了，不是偶然的吧。

现在她到新的申宅去，无人认识她，也不会有人叫她芝。

她不会觉得尴尬，她可以安安乐乐，一个客人，她是华小。

是谁想得那么周到？

不会是元东，也不会是经天，一定是周律师，要不，就是陆家，只有她俩心思最为缜密，什么都考虑周详。

他们真懂得功成退。

那天下午，一个同学兴奋地说：“芝，申教授周末主持气球观光，你可想参加？”

芝连忙摇手。

“很安全，有专人照顾，一起来呀。”

芝仍然摇。

“本来预备降落伞，可惜申教授状况不允许他挑战压。”

“你们玩得兴。”

“我兴奋得不得了，名额有限。”

他赶着去报名。

申元东生活得那么彩，夫复何求。

每天夜，芝仍然觉得经天就在她边。

他不说话，她也无言。

但是，他仿佛就在附近照顾她，她不觉得寂寞。

晚间她一边写功课一边也会自言自语：“这里，我又不懂了，经天，帮帮忙。”

她好像听到他的朗笑声：“问于盲，我几时过好学生？”

芝抬嘲笑自己。

真是，经天才不耐烦功课。

“他在等你。”

芝脱问：“谁？”

语气转得温柔“你这笨女孩。”

芝哼一声，从来没有人说她笨。

“麻木不仁。”

芝伏在书桌上不声。

一早被父母遗弃的芝，觉得最可靠的还是自己的一对手，与其投靠任何人，不如自立。

人家开心的时候，什么都愿意到，不兴了，一个转脸，假装不认得你。

芝想起新曼琦，她是一个不可救葯的放肆女？也许。

但是当初，一定有人把她成这样，一直放纵她，直至忍无可忍，才喝令她走。

日过得很平静，转又是周末，芝最忙是这两天，她在咖啡店兼职，早晚两更，工作十六小时，清晨五便到店铺打一切。

年轻、力壮、站整天，了，一，又再展开笑脸。

老板是犹太裔人，十分喜这个沉默勤力的女孩，另相看，把大门锁匙给她。

芝站在柜台后各咖啡，极快上手，记上佳，熟客的选择她全记得。

一日，正低倒咖啡渣，有人说：“咖啡小号。”

“上来。”她边应边动手。

慢着，声音好熟，一抬，原来是曹祖光。

“祖，”她惊喜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同学们说你在这里工作。”

“请坐，咖啡上来。”

“几时收工？”

“晚上六时，这是份苦工。”
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拿起咖啡就走。

“喂喂喂。”芝叫住他都来不及。

犹太人看见，轻轻说：“当心，他想追求你。”

芝笑“他是我邻居，是朋友。”

“那么，他现在才打算追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