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申元东第一件派给她办的差使，她一定要得周到。

愈买愈多，各式果像樱桃、覆盘草莓、蓝莓，还有西瓜、瓜、桃李杏，摆来十分好看，又不费工夫。

她找来几只大塑胶箱，装满碎冰，里边密密放满矿泉冰茶果，她肯定说：“没有酒。”二十五人带酒意闹事，她可吃不消。

接着，也都准备好了。

先给元东试，他觉得满意，厨兴奋地作起来。

芝用长方形大盘巧克力糕。

司机骇笑“吃得完吗？”

“一定吃光光。”

阿路载她去商场选焙纪念品。

她决定不论别一律送一枚小小金币，店员笑逐颜开招呼芝。

那天傍晚，申元东问：“都准备妥当？”

“是，一切就绪，幸不辱命。”

“看你的了。”

“你会席？”

“恐怕不会，能够完成今年课程，已经满足。”

芝忽然说：“我们始终没有见过面。”

“没有什么好看，上满，人家叫我科学怪人，不是没有原因。”

“那人说什么，就不必理会了。”

“听司机说，她又騒扰过你？”

“我忘记了。”

“她针对的是我。”

芝好奇问：“你俩曾经订婚？”

申元东却反问：“你呢，你可有情经验？”

芝想一想“从前在保险公司工作，有男同事对我表示好。”

“他仍然在等你？”

“我想不会，他不像是那人。”芝反而宽。

“时间晚了，请早休息。”

“吃了葯没有？”

“那烧排骨滋味真好，明午请给我一大块。”

“伴冰茶还是石榴？”

“我想喝香槟。”

“没有酒。”

“他们会偷运来，都嗜酒，禁不了。”

芝气结。

第二天不到十一客人已陆续来到。

几乎每个学生袋里都有两瓶酒，他们先游泳、下棋、聊天，完全不需要招呼，惊人的是，还没到十二，已经去掉一半。

接着，邻居少年来敲门要求加，人数一下增加到四五十名。

厨叫人继续送饮料来，忙得一汗。

申家像是举行席，到了三，谁也没有离去的意思，但是，主人家一直没有来。

然后，芝看到一个熟人。

申经天驾车来到。

他像是熟悉这幢平房，佣人与司机也与他招呼。他看到芝，讶异地说：“你也听说这里有餐会？”

芝说：“你并不是今年的毕业生。”

“你也不是。”

芝微笑揭晓“我住这里。”

他怔住，呆半晌，然后说：“芝，这里是我小叔申元东的家。”

“我替他工作，我是打杂。”

“陆太太呢？”他与每个人都相当熟稔。

“她回大宅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