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轻轻说：“届时，帮人宽衣解带，穿鞋著袜。”

小许笑“你想什么？”

芝脆起白日梦来“我想躺在绳床里，看蓝天白云，睡醒了，去读书，闲时，打球游泳，到欧陆去看名胜古迹。”

小许静静听着，半晌说：“我也想过这日，但是需要很多钱吧。”

“不，假使父母拥有一间小小经营得法的工厂已经足够。”

小许搔搔“时间到了，开工啦。”

真是，别梦了。

下班，有男同事搭讪请她看电影，芝推辞。

她一个人在大街逛到夜，霓虹灯渐渐熄灭，累极了，她才回到小小的窝去。

第二天一早返公司，开始问同事的亲戚朋友家里有无空房租，她记下了几个地址。

忽然听见另一个接待员红宝说：“…涸仆气，给了五百元车费，说我不适合那份工作。”

芝脱问：“你去见什么工？”

红宝答：“那份陪读生。”

“到底陪谁读书？”

“我不知，他们没有录取我。”

芝又问：“在什么地方见工？”

“隔经纬大厦余周林律师楼。”

芝好奇“你去看过？”

“为了那份优薪呀，也许，只是坐家里陪孩们功课。”

“那等于保母，你有耐心？”

红宝答：“芝，我没你那样聪明，我想法也不同。”

“多不多人应征？”

“大堂坐满了年轻女。”

可见社会永远人浮于事。

那天下班，芝去看过租的地方，均在中下级住宅，腌臢、狭窄，最可怕的是房东都是光穿内衣的中年汉，目光猥琐，芝不敢同这样的人一个门。

都说因市差，手上的公寓成了负资产，所以才考虑租帮补。

芝又回到街上，在银行区看橱窗。

天下起雨来，她往檐下躲。

忽然想起古人的一句话，不禁喃喃说：“在人檐下过，焉得不低。”

洋人从来没有这充满悲怆的谚语，他们只有早起的鸟儿吃到虫之类的励志话。

华人经过数千年的苦日，练一人生哲学，乖乖接受命运。

这时，芝一抬，看到大厦门写着经纬大楼四个字。

她轻轻走大堂，不料又见余周林律师楼招牌。

她看看手表，已经七了。

就在二楼，已经打烊了吧。

芝想顺看看，乘电梯上去，看到二楼灯火通明，律师楼玻璃大门打开。

她不禁走近张望。

接待有人看见她，不满地说：“你这么迟才来，还不去？”

芝刚想退去，一间房门打开，一个中年女一边笑一边向她招手“请来。”

她不由主地走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