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。”

“那胖胖的女孩呢？”

“她？她还在国念书，等她毕业真是一件疲倦的事，大学教育把青年人的成熟期拉后了足足六年，一切要待二年预科与四年文凭试之后才能开始，也难怪她们以为人生在廿四岁才开始。”

我“啧啧啧”地说：“真能批评，于是乎把胖小妞给抛弃了。”

“不能说抛弃。”他说：“来，我们去吃饭。”

吃饭的时候他陪我聊天，很亲切关心，如果不是我认识他已有一段日，一定会以为他想在成熟女上找经验。

“为什么约我？”我问。

“在日本馆见你独自坐在那里吃饭，铁板烧的烟雾笼罩着脸，脸上一非常落寞的神情，在农历年的时分居然如此孤单与不在乎，实在是引人胜的，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你是我长辈的女友，于情于理都不能约会你，后来你与林医生分手，可是遇见我总是冷冷的，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女，一定很多情人。”

“是很多，”我笑“但过年全回家陪妻了。”

他也笑。“你会不会跟年轻的男人在一起？”

忽然之间我面孔涨红了。过一会儿我才问：“什么叫在一起？”

他说：“就是在一起。”

我说：“从来没试过，老觉得跟年纪小的男人来往，好像占他们的便宜，有义务照顾他们起居饮，这其实是很累的一件事，我不敢。”

“那不是理由。”

我抬起想一想：“是，还有其他理由，我有自卑，我的过去在一般人中是一团糟的烂摊，谁来收拾呢？我不能欺骗一个年幼无知的少年。”

“那些人可以置之不理。”

我“是。”

“你可以光理我，”他很温和的说。

“我喜与你说话。”我承认“但如果再一步，对你不公平，外有很多好的女孩。”

“我们可以朋友。”他说：“行不行？”

“我很荣幸。”我说。

他温文地笑。

我忽然之间很冲动的说：“我三十岁了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我已经不知什么叫情。”我说。

他说：“当然你是知的，你只是没有机会发挥你的所长。”

“不，我连哭泣也不知了。”我说。

他说：“你只是在冬眠。”

我很动，低下了。

我们以后常常有约会，多数我都是等他的电话，不去騒扰他，我不是要维持那一的尊严，而是不想缠着他。

这样的关系，久了也是很麻烦的，情滋长在不知不觉之间，不过男女要是不涉及，到底还是清纯，我不大在家中接见他，就是不想制造这机会。

那日清晨我听到门铃的声音，蓬垢面的去开门，以为门外站着的是思安，我上惊惕地拉好睡衣，打开了门，看见林医生。

“你？”我呆住了。

“你在等别人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我不让他门。
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你让我来。”

“不，我们之间已经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