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，在现实的世界上，有赔偿永远胜于没赔偿。

我把手镯拿到珠宝店去格价，他们很惊异…“小，你的东西都是好货，这里一共十一卡拉五十二分，共四十八粒，平均每颗三十一六分。因为粒粒雪无疤，成九十六以上，所以连镶工在内，也不便宜。”

“你们收不收这货？”我问。

“自然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十万？”他们尚是试探式的，看样还可以添些价钱。

“这么贵？这芝麻绿豆…”我住了嘴，我不舍得卖，我手上三件首饰，都不会卖。

媚说：“是不必退回去。现在又不演粤语片。”

“三件都是好东西。”我说“以后客人拜菩萨也有东西挂上，不至失礼。”

“我喜那三串珍珠。”媚说。

“这只戒指也不错。”我说“三卡拉。我现在对钻石很有研究。”

“你不难过？”她问。

“当然。看饭票逃之夭夭。但是我不能在你面前哭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媚问。

“因为你也没有对我哭。”我说。

她哈哈笑起来。

我把戒指转来转去“将来养老，说不定靠它，还遇上贵人了呢。”我也笑起来。

媚说：“你的笑声太恐怖了，别笑下去了，粤语武侠片里歹角场似的。”

“歹角都有法主，祭起来法力无边，我啥也没有。”

“至少你还有母亲，我没有。”媚说。

这倒提醒了我。我还不知怎么向老母代，前一阵于才向她表示我要飞上枝凤凰，现在摔下来，第一个踩我的当然是她，她不踩死我怎么好向亲友们代。

“我母亲？”我反问“她是我生命中的荆棘与障碍，没有她，我如何会落到这田地！”

“不坏啦！”媚起一支烟“你不算亏本啦。”

我心中有一丝温柔的牵动，痛了一痛，我是喜何德璋的，只有他会得容忍我去买一千二百元的《红楼梦》看，只有他。

但是我没有抓住他。任何条件比较好一的男人都不留手。

我去找弗罗赛太太，她说：“喝一杯茶吧。”

我说：“我真想与他结婚，而且是他先提来的。”

“世上不如意之事常八九。”弗罗赛太太说。

我说：“我很大方，我没有去烦何先生。”

“所以他很激你，不但没讨还你带走的，再加送你一件礼。”弗罗赛太太说。

“每个人都一个价钱。”

“你觉得你的价钱很好？”弗罗赛太太讽刺我。

“在你来说，当然我不应收他这些礼，但我们不同，我们这代世风日下，德沦亡，有一值钱的东西傍，总是好的。”

“或者你是对。”她叹气“现在你打算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