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们。

晚宴完毕，回家途中，宜室通知丈夫：“已约好下星期一下午去无犯罪记录证明书，你空办事吧。”

尚知沉默半晌“是要打手指模的吧。”

“手续而已，客观一。”

尚知说：“什么都试一试，视为一经验。”

“对了。”宜室满意地附和。

尚知开着一辆新的日本房车，两个女儿在后座盹着，这是他们李家得意之秋，为一家之主，他实在不舍得离开。

宜室看他一，轻轻说：“也许到了彼，另有奇遇。”

尚知啼笑皆非“什么奇遇，获选剪草冠军？”

宜室起来“李尚知，你说话恁地刻薄。”

“有草可剪，至少表示还有资格住园洋房，算是人上人了。”

“我保证新家胜旧家，可好？”

“怎么可以叫你保证，我颜面何存。”

“尚知，我劝你不必恋恋不舍一间大学宿舍。”宜室微愠。

李尚知连忙噤声。

他俩从来没有吵过架，一方火爆发言的时候，另一方必定维持缄默，似有默契，从来未试过一句来一句往，得下不了台。

宜室发觉她已经瘦了。

完良民证，十只手指油墨洗不净，自信箱取白信封的时候，竟在信下角印上浅浅的指模，十分瞩目。

他的信又来了。

迟不来早不来，趁她这阵疲倦以及彷徨的时候来震憾她。

信封特别长，只得拎在手中，在电梯里她便忍不住拆开来看。

“宜室要求你写片言只字是否过分要求世保。”

宜室鼻发酸。

发什么神经，为什么英世保不肯承认时间经已逝去，她已不是十七岁的汤宜室。

宜室讥咒着把信团皱手袋，真想拍一张近照，至要把鱼尾纹及雀斑都摄去，寄上给英先生欣赏，杜绝这玩笑。

待开门了家，喝过一佣人递上来的香片茶，她又镇静下来。

老朋友，通通信也不以为过，没有这心情的话，置之不理也罢了，何用情绪激动。

瑟瑟迎上来“爸爸呢？”

“有事回实验室去。”

“每天我只能见爸爸三十分钟。”瑟瑟抱怨。

宜室想到她自己的父亲，结新之后，他脆搬去住，宜室宜家两妹只有在过农历年时看得到他。

宜室握住瑟瑟小手往脸上贴，最近想得特别多，一接此类往事，像是被谁抓住似的难受。她总算有了自己的家，瑟瑟两女是铁证。

不愉快的事早已过去。

宜室自我分析心理状况：思起伏，是因为办移民的缘故吧，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总有不安定的因在那里等待，忐忑之余，一并连过去的痛楚经验也一一钩起。

尚知回来，疲倦地坐下。

他说：“真没想到有那么多人要证明自己没有犯罪记录。”

“有许多是学生。”

“被人当作一个号码看待，也真是奇趣，真算开了界，不然在大学小天地里，还以为李尚知教授无人不识。”

“开的时候，我们都是一个号码，记得吗，中学会考时，我编号五三五四，心里一惊，还以为一定考得不三不四。”

尚知脱下鞋“经过多年挣扎，总算扬万立威，要我打回原形，岂非前功尽废。”

“尚知。”宜室觉得他太悲观。

“今天喝什么汤？”

小琴过来说：“祖母给了一块火，今天用它炖。”

“难怪香闻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