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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6/6)

卫生间在哪里,陈知情陪我走一趟。”

之之看着她的朋友,这些人有的是她大学同学,有些是旧同事,以前常常玩在一起,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分:拿护照的人。

“喂之之,”那个叫乔治的说:“你看我们多勇敢,在这时刻毅然返港,你佩不佩服我?”咕咕的笑起来。

吴彤着之之的手,怕之之忍耐力有限。

季力上召侍者结帐。

那苏珊也问:“之之,你一向算是能首善造,告诉我们,此刻作为香港人,受如何?”

之之一句话都说不

那苏珊趋向前来“你们都受了内伤是不是,告诉我,痛不痛?”

电光石火间,之之想起一个老英国笑话:有英人腰间中箭,旁人还要故意来调侃问他痛不痛,他答:“只有在我笑的时候。”

也许这群人一恶意都没有,也许是之之崩人忌崩碗,不怎样,之之忽然答:“只有在我们笑的时候。”

那班朋友当然知这句话的典故,上知过分,上噤声,讪讪说下次再见。

季力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
吴彤拍拍之之背脊“不要生气,人家付的代价更大。”

会合陈知与学人,来到街上,才发觉已下了好一阵的雨,,雨丝萧萧,竟有些微凉意,不知是哪个孙悟空借来了芭蕉扇,把火焰山扇得凉快起来。

学人说:“我去取车,你们在这里等一等。”

之之低下,发觉新鞋踩在一连的汽油虹彩里,反映霓虹光在黑暗中眨,她忽然慨万千把订婚的喜气赶得然无存。

吴彤拉拉地的手“之之,快别这样,无论如何。我们都已是最幸福的中国人。”

之之笑“我没有什么样。”

就在这个时候,不远的街角转长长的队伍,一边举着横额,一边叫号,步伐整齐地过来。

电视台与报纸记者追随,使行人退避三舍。

季力说:“越来越有游行的经验了。”仍然不表同情,仍然那么讽刺。

“这次是为什么?”吴彤问。

季力说:“且听他们的号。”

的少壮派声呼喊:“行遣反,立即实施行遣返!”

吴彤说:“啊,他们要赶走滞港的越南难民。”

季力冷笑一声“相煎何太急。”

那个队伍站停了,继续叫:“反对万宜库建造难民营,反对政府漠视民意。”

季力问之之:“你帮哪一边?”

之之笑笑,没有答案,只希望学人快把车驶到面前。

季力说:“拖公海,活活溺毙?也都是人类呀,何故手段残酷。”

陈知忍不住说:“人多地窄,实难无限度收容。”

季力恼怒地指着外甥;“小你一天到晚与我唱反调,倒底有完没完。”

吴彤早引以为常,笑笑同之之说:“你看他俩多好,有来有往有消遣。”

之之意与阑珊,只是不响。

学人的车终于来了,大家争着上座。

季力自称长,持坐前边,一路与陈知吵吵闹闹返到家门。

之之静静坐着,看到车玻璃窗上洒满珠,亮晶晶似星光灿烂。

到了陈宅,学人刚刚好把父母接走,大家在门烈话别。

“到悉尼来玩。”

“一定一定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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