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住“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，连姜姑娘都没有这样说。”

“姜姑娘给你搅得转向，自然来不及说教。”我笑。

她笑了，躺在沙发上看杂志。

近中午时分，司徒同我说，他预备向陈先生宣布这个消息。

我沉默一会儿，问他：“你认为时机成熟了吗？”

“不是我认为的问题，而是他们已经支持不住了。”

“好，你同他们说。”我放下电话。

没有什么比心死更可怕，两位老人心一死，很快会放弃。司徒说得对，事情不能再拖。

我已同司徒约好，把陈氏夫妇认作我的父母，免得银女多心。

“…你听见吗？”银女不知说了什么。

“对不起，我没听到。”

“你真是奇怪，”她说“我住在你家，你还要对我说谢谢，抱歉这些话。”

她停一停“要是我永远能够住在这里就好了。”

“那也很简单，”我说。“将来你的家，说不定会比这里好得多。”

“说说而已…我想去散散步。”银女说。

“去看朋友？找尊尼仔？”

她不声。

我微笑“我陪你到附近公园去坐坐，那些人，你能远就远着他们，你等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
我房，找手表时遍寻不获。

朱妈来“不见了什么？”

“金表。”

朱妈不说啥，睛却表一切。

我解嘲的说：“一切都收起来，只剩一只表，我不能不手表呀。”

“或许还在她那里，你带她下去走走，我来找。”

“尊尼仔来过又走了，我看不用费心。”我懊恼地说。

“那时你的表还没有除下来。”朱妈提醒我。

“不用多说了。”我叹气。

银女不是不喜我，但是她无法不这些顺手牵羊、欺诈勒索的行为。一切已在她血里，多说无益。

我与她到超级市场去，她显得神百倍，吱吱喳喳，说这个说那个，非常合作。

我很沉默，直到瞥见她把一双丝袜偷袋。

我低喝：“你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的表情完全不象错事，一无所谓，象这是嗽洗脸一样。

“放回去。”我忽然生气了。

她一呆。

“家里起码有一百双丝袜，你还偷这个什么？为了三块钱贼，划得来吗？亏你还在第一夜总会过，没吃猪，也见过猪跑！还有这么瘪三格。”

她只好把丝袜放回去。

“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偷摸狗。”

她倔地反问：“三块钱不贼，三万不？”

我忍无可忍“闭嘴！”

她果然闭了嘴。

我心中顿生梅意，我不是惩教署职员，我对这个女孩一办法也没有。

我们携带一些饮料到小鲍园坐下，我的觉很迷茫，开罐啤酒，缓缓喝，象是坐在大学校园中，一转，仿佛就可看到陈小山嘻嘻的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