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迎上来说：“我早说哈拿疼你。”

他仍然穿得无懈可击，条纹衬衫浅，一件白外搭在肩膊上，油粉面，红齿白，如果加三分狠劲，活脱脱便是个白相人。但此刻他是一个无能的，靠老婆为生的男人。

我叹气，这便是大的终伴侣？但愿她不会伴他一生，我黑心的想。

他搭讪的问：“永亨有信来吗？我听人说他土不服，病在床上。”

我一震。

“别是中了降，被丽的土女下了蛊。”大笑。

我定一定神，说永亨，永远叫我接收二手新闻，我真受不了他，他几时才肯亲告诉我，关于他自己的一手资料？

“哈拿，下午没事，脆到我们那里去看看，给意见，我们想重新装修房。”

“装修？不是住得好好的？”我失声问。

“太古旧了，气氛有沉沉，翻一翻新，更适合我们，是不是，令侠？”她眯着双看他。

“是是是。”梅令侠一叠声的说。

也许妈妈跟李伯母说得对，大有她的快活。向母亲借来的钱，不好好打细算的用，倒装修起房来，那么大的一个房，了百来二百万，还不晓得成不成型，大的脑好比豆腐。

“来看看，好不好？”她拖着我央求。

我只好。

“屋那么大，”梅令侠在一边助阵“哈拿就算搬来往几天，也不为过。”

我故意不合作“我过来往可以，但得带我的随保镖亚斯匹灵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大白我一。下午我还是跟大到碧路的老宅去了一趟。

也许大有她的理。屋真的很破烂，上次来因满怀心事，没有好好观察。今日只觉它暮气沉沉，尤其是门前的池，已停止，青苔积满边沿，尚有半池，潺潺地发绿，真的得找人来清理一下。

“这个池，游泳太小，养鱼太大，真不知要来什么。”大说“想拆掉它改作圃。”

我们屋内。

我说：“也许因为血的关系，我蛮喜室内的南洋情调。”我是想她省一。

大说：“多老土，我宁愿要几简单的北欧家私。”

“你不会叫客人坐在粉红丝绒的沙发上吧，太香艳了。”我说。

“我会买一灰的猄沙发。”她很开心的说。

我走上楼梯“咦，这里一列雕刻呢？”

“扔掉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觉可惜“就这样扔在街上去？”

“留着什么？令侠说的，没有用的东西赶扔掉。”

“将来也许会用得着。”

“到时再买。”

“浪费。”

她咭咭咕咕的笑，轻松得很，对她自己的前途丝毫不关心，她终止学业，放弃亲情，盲盲脑跟着个没志气的男人，孩又快要生，像站在悬崖边缘似的，险象横生，偏偏她自己又不知，我真替她担心得发都白。

“哈拿，你吗老是愁眉苦脸的？”

“我也在奇怪，怎么你还笑得来。”我推她一下。

梅令侠说：“喂，别动我老婆，她现在分非同小可。”

大又像被人搔到腋窝似的笑起来。

我叹息一声“我要走啦，你们慢慢玩吧，”

大说：“吃了饭才走。”

“这一阵胃坏得不得了，你们请自己享受。”

“对这间房有什么意见？”大拉着我。

我坦白的说：“太大太空，我不会住这儿。”

她很有信心“等装修完毕，你会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