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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4/7)



“这一阵咱们胡琴师傅得了急病,躺医院里,小红心情更加不好。”

我抬问:“她同胡琴师傅…”

“啐!你想到哪里去了?”小秋脸红“小红视班里每个人如手足。”

我把用剩的钱取来,在小秋手中“你们也很,这里有四千金,拿去医葯费,务必葯到病除。”

小秋看我半晌,睛红红的离开。

当时我并不知她们为胡琴师傅的住院费急得要当面与卖戏服。

四月十六日

我睡得很晚才起来,叫了咖啡,独个儿喝,心中踌躇,再回已是百年,家里平静桔燥的生活不能再满足我,但跟戏班在江湖狼迹,又怎么过得一辈

他们自香港来,终要回香港去。

我呢?

正在发呆,有人敲房门,来的是小秋。

她双目通红。

我急问:“是不是胡琴师傅有事?”

“不不,昨夜动了手术,了私家病房,医生说一问题都没有,他会很快康复,”

“那你为什么哭?”我问。

“昨夜我把你那笔钱取来,每个人都兴得哭了。”小秋说。

我苦笑,才区区四千金而已。

小秋嗫嚅的说:“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。”

谁?

“我。”一个人转来。

我见了她如同雷殛。

是小红。

一切是注定的,正当我要放弃一切回家去的时候,她来了。

她穿着白纺绸衫前别一束白兰,人就像白兰那么。我瞠目结的看着她。

她说:“我现在明白你不是吊膀的公哥儿,你的心地很好。”

我傻傻的看着她,快得翻倒。

“殷先生,”她说“我想我们可以朋友。”

我听了这句话,像是了气,坐倒在床角。

四月三十日

以后的日里,我恋了。

情令人在任何情形之下都觉得好月圆,我们双双把臂游,逛尽南洋大小城市。钱光了,叫家里汇至银行,随钱而至的有父母焦急的讯息,我都置之不理。

我们前程充满霾,但谁会这么多?

我这样炽着小红,她不睡,我也不睡,她睡,我看她睡,常常三天不合也不觉得累,有一奇异的力量在支撑着我。

是什么?

整个班的人都对我很好。

胡琴师傅院那一天,为我们奏了一首《庆相逢》。在他们中,我与小红已是夫妻。

戏班是浪漫的,四海为家,妆扮着演,赚够饱便转移到新的地方,他们终于要回香港了。

小秋说:“你把小红娶回家罢,我们要回去。跟爹妈商量一下,希望他们能够屋及乌。”

我的面孔很苍白。

他们不知我有妻,我有女儿。

我不能一辈逗留在这个恋的阶段,我需要面对现实,但我没有独立能力,我一切靠家。

我低下

小红问我有什么困难,我不敢回答。

戏班终于走了。我与小红租着房,住在吉隆坡,小秋留下来陪我们。

七月十五日

小红有

七月二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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