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霞污染，哪里还看得到星，再说，霓虹光也太亮太霸，天都成了不夜天。

应彤忽然看到满天向她眨的灿烂星光，兴奋得发呆。

那夜志佳回到舱房躺下，已经混肌发痛。

她了一个怪梦。

梦见自己穿着别致的小礼服和跟鞋去结婚，新郎是谁？不知，他也没有来接她，她一个人挤各式各样的公共通工前往教堂。

梦中，方小赶来陪她，送她一只碎钻戒指礼，可是天忽然下雨了，佟志佳狼狈不堪，鞋脱袜甩那样赶去结婚。

一觉醒来，志佳失笑，见鬼，这婚，不结也罢。

看看钟，才七，正想翻个再睡，忽然想到应彤也许已经醒来，连忙拨电话到他们父女的房间，志佳对了，孩六时正就准备妥当待母亲来接。

志佳连忙更衣沐浴。

百忙中再重温昨夜的事，觉得它的意义非同小可，那是一个有关将来的事，啊，佟志佳的灵魂不再徘徊在过去的岁月，它终于迈开脚步，走向将来。

志佳的神大振，推开舱门，一新鲜空气，与应彤去寻作乐。

应佳均冷旁观。

他此行当然有目的，三个礼拜的假期对任何成年人都是一奢侈，他怎么会无端将之浪费在一只船上，他要好好看清楚佟志佳。

他也不是没有收获的。

才两天一夜，他已经发觉佟志佳的本质其实没有变，仍然那么天真，兴趣照旧与一个中童没有什么两样：好大自然，喜吃，老睡不够，说起故事来没完没了，难怪应彤与她相得那么好。

从前只觉她不愿长大，放肆怪诞，此刻的佟志佳已赚得名利，一切旧习变得别致可，人的光，就是那么势利。

晚饭时他闪她：“听说贵杂志要大展鸿图？”

佟志佳一怔，消息倒是灵通，银河刚想改半月刊。她没有回答，有什么必要向他坦白。

“没想到你在这方面有天分。”

呵，原来他刚发现佟志佳并非一无是。

志佳还是不作声，照样津津有味享受她的晚餐。

灯光一暗，女歌手来，唱一首幽怨动人的情歌。“记得这首歌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志佳讪笑，摇摇，她是真的不记得了，这琐事，在千万绪成年人的世界里，不用患失忆也会忘得一二净，亏他为了一尚未到手的利益，把陈往事都拿来讲一番。

“是什么歌？是初中时行的曲？”

应佳均见话不投机，适可而止。

那夜，待应彤睡后，他邀请志佳谈话。

志佳说：“我已经疲倦得不得了。”他快快理。

他也脆长话短说：“为着孩，我俩有没有希望补行一次婚礼？”

这绝对是佟志佳一生所听过最荒谬的建议，她脸上一声也没有，只是答：“孩并不见得需要我们为她这么大的牺牲。”

应佳均说下去：“你的病已经大好…”志佳温和截断他：“我从来没有病饼，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应君一怔。

“我无法撑开，我得早退。”

那，便是他上船来的目的。

晃到了中年，浏览了那么久，发觉历年所见的，原来还不及当初舍弃的好，于是想再来一次。

志佳回到舱房，对牢镜说：“我本不认识他。”她睡得很好。

第二天，应佳均计划有变。

鲍司有事找他，他要在新加坡上岸，乘飞机回去。

志佳莞尔，连忙装一个遗憾的样“哦，这么忙。”

真正失望的是应彤。

他走了以后，应彤搬来与母亲同睡。

半夜，孩醒来“妈妈，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