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斟可可，还有一小碟手指饼。

志佳忽然明白了：“你有坏消息要宣布？”

小冰尴尬地笑笑。

“什么坏消息？”

小冰不响，自屉里取一叠照片。

私家侦探比编辑更能遵守“一张照相胜过千言万语”一说。

志佳低一看，是黄珍与一男士款款谈心的照片，看得在几个不同场合拍摄。

那男士，正是佟志佳的男友仓喆医生。

小冰先生忽然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志佳很疲倦：“我已经知。”

小冰：“看得你是相当的一个人。”

志佳悲哀：“许多事，不知好过知。”

小冰指：“这件事，却不由你不知，仓喆迟早会向你表态。”

“直至今日，他还瞒着我。”

“也许他还未决定他自己的去向。”
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志佳向小冰先生请教。

小冰为难，摊摊手：“我不是恋顾问。”

志佳恼怒：“在这世上，再也听不到一句老实话。”

小冰叹气：“你可以向他摊牌。”

这不是志佳愿意主演的剧目。

“要不，顺其自然，被动的角，”

“到几时？”

“到他回心转意。”

“十年、八年？”

“你倒想。”

志佳叹气：“你说得对，小冰先生，人还是主动些的好。”

小冰温言安：“我肯定你听过情场如战场这句老话。”

志佳举起那杯可可：“祝老兵不死。”

小冰笑了，他开始有喜这女孩，他一向欣赏有幽默的人。

当下他说：“有新发现，我再通知你。”

“小冰先生，我不想知更多。”

小冰凝视她：“佟小，你听过希腊神话中潘朵拉盒的故事吗？”

“潘朵拉守护天神宙斯千叮万嘱不可打开的盒，监守自盗，终于敌不过该死的好奇心，打开盒，放人间所有灾害。”

“你的盒已经打开了，佟小。”

佟志佳打一个冷颤。

“你需要休息，回去吧。”

佟志佳架上墨镜，离开侦探社。

这时，她十分庆幸她有份工作，她是银河杂志的总编辑，她知自己从何来，又往何去。

黄珍的办公桌空着。

不能再痹篇她了，要不叫她走，要不若无其事，这是一件需要即时理的事件。

志佳在黄珍桌上留言：“请来总编辑室一晤。”

那天下午，佟志佳并没有见到黄珍。

晚上，她对着镜练习开场白。

…“珍，我都知了，他的时间去了哪里，你何以鬼鬼祟祟，我成全你们吧。”

“珍，你叫仓喆一起来见我。”

“仓喆，我俩就此结束吧。”

练到此际，佟志佳伏在案上哭起来。

她需一副老实可靠的肩膀。

她想到钟邴旦。

电话拨到朱宅，只听得他的录音机说：“抱歉我不能上复你，请你留言…”

志佳上识趣地挂线。

老实人也有他的生活要过，断无可能随时应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