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连忙与母亲回房去洗把脸。

开明独自坐在台看夜景。

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，他知那是贵。

他没有回，把她的手握，然后搁在脸旁。

猛然想起“呵，戒指好了。”

自内袋取丝绒盒，打开给贵看“我替你上。”

贵没有说话，上戒指，把脸依偎在开明膛上，双臂围着他的腰。

开明微笑“看，如此良辰景。”

贵颔首。

因为时间充裕，筹备婚礼这天下最叫人心忙意的事也变得十分有趣，主要是两个年轻人都不计较细节，而且有幽默。

没有玉兰就用玫瑰，没有荷兰玫瑰就用纽西兰玫瑰，开明与贵在这事上永远不持己见，酒店宴会经理受了动，反而替客人尽量争取。

其实，在场的亲友只会觉到气氛是否洽愉快，没有人会在乎桌上的朵来自哪个国家。

到了年中，一切已经准备就绪，就差步教堂。

开明的同事周家信约他去喝啤酒。

他们都知他要结婚。

周家信与开明谈得来，两人己有将来合作拍档的计划，周君为人稍为激，但这不是缺。

那天他们没谈公事，周家信微笑说：“这是你最后考虑机会了。”

开明也笑“太迟，她的衣服鞋袜已经搬了来。”

周家信很羡慕“看情形你真她。”

开明承认“不会更多了。”

“邵小是有嫁妆的吧？”

“她十分受父亲钟。”

周家信低下“我亦希望娶得有嫁妆的小。”

开明诧异“家信，许多能的女，双手即是妆奁，年数百万，胜过慷慨的岳父。”

周家信上说：“你讲得对，开明，我幼时家境不好，看到大嫂老是扣克母亲的零用，吓怕了。”

“现在社会比较富庶，不会有那样的事。”

周家信说：“可是真正相如贤伉俪，还是难脑粕贵。”

开明笑“好像每个人都看得来。”

“世人并不笨，”周家信答“快乐是至难伪装的一件事。”

开明说：“以后来喝啤酒的次数会相应减低。”

“开明，可否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
“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
“开明，听说你同刘永颜是熟朋友。”

“是，”开明答“你想认识她？”

周家信有腼腆“被你猜中了。”

“你见过她？”开明好奇。

“一次我在报纸社版上看到你与她的彩合照。”

“竟有这样的事，”开明诧异“我倒反而不知。”

“约会最好安排在周末，那样，时间可以充裕些。”

“可是，”开明说“不如先吃一个午餐，发觉不投机可以早溜。”

周家信微笑“不会不投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