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声音回在绝尘的脑海中。

当他不肯放下手中的万魂刀，当他视人命如草芥，当他成为全天下的敌人。杀了他，这是她没有选择的选择。该什么她应该很清楚才对，为什么行动却是那样难以实施。

就在她犹豫的瞬间，一把刀横在了她细弱的颈项上。天音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半空中，却完全没有办法将主人从刀下救来。

“秦首，你想怎么样？”

战神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，语气中的绷只有跟他二十余年的秦首才能听来。他终于抓住了他的弱，原来神也有脆弱的地方，那他可得善加利用。“不想这么丽的和分开，就用你手中的万魂刀刺人自己的腹。”

只有战神死了，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。想要他死，不是为了天下苍生，只是为了他自己。

没料到局面一下会变成这样，绝尘一动也不敢动地待着，目光游过脖上的刀再游到战神的脸上。怎么会这样？她本想毁了他，现在反倒要累他救她。再一次地，她会到了自己的无奈和弱。

她没有保护别人的能力，她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，她活在人世间到底是为了什么，只是为了亲目睹人世间的惨烈与丑恶吗？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，她恨不得这就死在秦首的刀下，也好过再受煎熬…不！不行！她不能死，她还肩负着阻止战神的重任，她必须阻止他的征战和杀戮，她不能让他再沉浸在血红的世界里。

多可笑啊！她妄想拯救天下苍生，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得拜托嗜血的战神来救，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死吧！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，抛下所有的恨纠葛，丢弃所有的责任和负担。她像一支歌，飞到世界的另一方，在那里她再也看不到那黑的影，再也看不到他俊的脸上有着一刻而丑陋的疤痕，再也看不到他的手握着布满鲜血的万魂刀，再也…

“战神，你到底照不照我的话去？”秦首发狂地摆动着手臂，刀刃在绝尘细致的颈项上开了一条血红的线，那条红一直划到了战神的中。

“我会照你的话去，放了她吧！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，静得有些诡异。

她的睛无意识地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黑眸，他底的血雾渐渐散去，左手握着万魂刀，他望向她。“嗨！仙人，闭上你的睛，你不喜看到鲜血、杀戮和死亡，所以…闭上吧！”

没等绝尘清楚是什么意思，战神左手手腕倒转过来，猛地用力，万魂刀刺人了他的腹。

“不要…”

绝尘惊吼的声音撕裂了天地，他怎么能这样？他怎么能这样？他明知她一再地伤害他，想杀了他，为什么还要用这自裁的方式来救她？

第一次为救她，他跌下了摔成重伤；第二次被她所握的万魂刀伤了手臂；第三次被她的气震伤，吐血倒地；第四次为了她和天音被箭伤；这一次为了把她从秦首手中救来，他选择自裁。

多少次？他到底还要为她多少血，受多少伤？她不想欠他的情，不想上他，他到底知不知？他怎么能用自己的命留住她的情，左右她的情和判断呢？她不该，也不能把他放在心上，更不能把他放在心中的第一位。她是属于天下百姓的，她不可以上他这个嗜血的妖啊！

只是，在心的天平上，他与天下苍生已经分量相同。她就怕一不小心，他对她的重要会于天地间的一切，到时候不仅是他，连她也会被带人万劫不复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