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扭的心思，随也不介意。大方地坐在铜镜前的圆凳上，她将自己给他去理。

从娘亲的柜里取一条浴巾，他小心地打开。府里所有的东西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，似乎某天醒来娘亲还会坐在这里慢慢地梳着她的发。百年来，这一直是他的梦，永远也不想醒来的梦。

他就这样一边想着过去一边拭着随的长发，他冰冷的手透过那海蓝的发丝将所有的情传到她的应中。随几乎要同情起这个孤单的鬼，不再欺负他了。可她是妖耶！不欺负比自己低级的小表，生活还有什么乐趣？

“喂！死鬼，你是救什么人死的啊？”

他的手停了片刻，放下浴巾，他拿过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将她的发梳顺，始终没有声。

随却不肯就此作罢，她自言自语地庙咕着：“你不觉得自己很不值吗？为了救一个人而让自己魂归地府，临了还落得个不能转世投胎的下场，只能在这里飘过来飘过去。我要是你啊…人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？‘鬼也不能放过你’…对！就是鬼也不能放过他！你有百年的时间可以找到他，然后让他一代又一代死于非命，这多过瘾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

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，但随敢肯定他生气了。侧过，她忽然从铜镜里看见了他的影，惊奇的觉一一滴漫上她的心“你看…”她的手指着铜镜里的他，声音里有着兴奋。

常缓缓地抬起，缓缓地看见自己写铜镜里的影，一存在涌上他的心。不自觉地，他的双手握成拳，停靠在她单薄的肩上。在自己的晴里，他看到了真实的激动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我…我是鬼，鬼的影应该是不会现在铜镜里的。”

“别忘了，我可是法力的妖哟！”随异常神气“当你靠近我的时候，我的气会影响你的，你自然就会变成有形有影的鬼喽！”

原因为何对此刻的常来说一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真实地存在于镜中。这满足足以让他欺骗自己，欺骗自己他俩活在这个世上，恍若他从不曾逝去。

“谢谢！谢谢你，随！”

没有什么好谢她的，常只能认真地为她梳发。他将那长长的海蓝发丝束拢在，再用娘亲留下的发带绑好，拨两缕编成两段麻辫，手一场，它们分靠在她的前。他只会这么简单的发式，好在这样的随看赶来不再那么恐怖了。海蓝的发在烛光下荧荧光，虽不是绝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
“好了。”

“凛亮！”随毫不吝啬地将赞给他，也给自己。其他妖生活在中，都没有编过这样的发式，所以她很兴奋。

常可就没这么乐观了，活在人问一百二十年，从娘亲到尘世间众多的女，丽的发式，丽的容颜他见了太多。铜镜里的小妖如果换上黑发黑眸，走在大街上决不会有男人侧目。这样的她还能为铜镜里的自己呼，该夸她自信，还是该骂她没有自如之明呢？她真的和人间的女不同啊！这个小妖…想着想着，他轻笑声。

他的笑容染了随，一个念涌上她的心。“喂！死鬼。”她叫着“陪我修行吧！陪我随长，我们在一起，你永远陪在我的左右…帮我梳发。”

自从遇见他，她不想再单独修行，她想找个“伴”就他吧！她这么告诉自己。

见他半晌不声，她竟有张他的回答。“喂！你到底要不要陪我？”

常将她的要求当成了一时心血来，笑笑的他摇了摇。“我是鬼，你是妖…不合适的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她猛地回过瞪着他“你是孤魂野鬼，所以你永远也死不了，更无法投胎转世。我是妖，要随修行。你孤单了百年，我独自漂泊了千年，我们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