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晚，望断云就坐在书房的椅上，绷的一动不动，她的心连同她的躯变成了岩石。脑中一片空空，她什么也不想，什么也想不起来，好像…好像她就这样死去了一般。

空的她甚至没有听见脚步的声音，来者是总的女儿萍莎，她有时也在葯材行里帮帮忙，顺理整片后苑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，她一直帮忙照顾昏迷中的羿江愁。

“二小，那名行凶的妇人已经送官府了。好像是说她的丈夫原来借了望家钱庄上的银，后来因为还不上来把家当全抵债了，他觉对不起妻、孩，一死了之。那位妇人说是为夫报仇来的。”

这样的戏码断云听过上百段，她早已麻木了，否则望家走不到今天的局面，她也成不了“阎罗望”

萍莎打量着二小的反应，这才继续说下去：“羿公腹受了刀伤，不过刀不大，好在他骨一向不错，除了失血过多，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，也就没什么大碍了。二小，您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？”

生命力再度回到断云的内，垂着，她大大呼着新鲜空气，像一个饿了许久的乞丐谢上苍的怜悯。抬起，她的脸上依然只有淡漠和冷然，冲着萍莎她拿主的威严“去叫各大葯材行的当家，我在前厅等着他们，我来洛可不是为了欣赏牡丹的。”

“您不去羿公那儿看看？他刚刚醒来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就是‘二小没事吧？’”萍莎擅自更改了江愁的话，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…“断云…断云，她还好吧？她有没有受伤？她在哪儿？”

断云别过脸隐去所有的情绪，不动声地吩咐着：“去叫各位当家，五天内我会结束在洛的所有事务，返回长安。”

萍莎答应了下来，转去吩咐小厮引各位当家书房。她则转回到厢房，总觉得那个看起来温和又俊朗的羿公让她放不下。

“羿公，你觉好了没？”萍莎坐在床榻边上，端过小几边的葯汤亲自喂了起来。

江愁听见声响睁开，在看见萍莎的瞬间他的中闪过失落…她没有来。瞬间后，他扬起亲切的笑容让萍莎放心“我没什么事了，伤的位置不影响行动，你把葯汤放那儿吧！我自己来。”

萍莎却有着自己的持“我一个丫伺候您是应当的。”

江愁失笑“我并不是什么公，我只是望家的一个仆役而已。”不知为何，在任何人的面前他都不会羞于提及自己为才的份，惟独面对那双幽幽的丹风，他就是不能平静地承认自己是她的才。

瞧着他底的迷惘，萍莎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让他这表情的人是二小。她细心地着碗里的葯汤，看似自言自语地说：“像咱们这下人命就该尽职尽责地守着下人的本分，自个儿在这儿想太多，那些主的人也不会把我们当一回事。你就是为她搏了命，她也只把这当成下人应当的贱命。”

江愁只觉的某个位比伤更痛，他微皱着眉低声吩咐：“我有些累，想休息一会儿，麻烦你别让人打搅我。”

萍莎没想到她的话会换来这效果，她没趣地放下手中的葯汤，走厢房顺手掩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