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过去了，”她轻柔地说。“天来了。”

“是的，天气也渐渐和了。”罗伊斯顿公爵茫然不解地附和着。

“天来了！”第二天早晨发的时候，她告诉自己。

驭座上有一个年轻的仆人坐在杰克边，他是格拉亚新雇用的，因为她不想带走任何一个从前的仆人。

洛蓝在她发的前一刻，仍然为她不用骑侍从而争辩着。

“我不知你要到哪儿去，”他说、“不过你这样是很危险的，乡间可能会有盗。”

榜拉亚微笑着回答：“大家都说一棵树是不会被雷电击中两次的。”

她知杰克会保护她。他的袋里藏了一把手枪，还有另外那个新仆人也是用枪的能手。

为了以防万一，她把翡翠首饰装在一个小袋里，藏在坐垫的后面，这样，即使再老的盗也不太可能找得来。

他们走得很快，但是为了让匹休息，他们很早就住了旅社。

榜拉亚觉得自己仿佛在海上向一块乐土航行。虽然还有好几小时的行程，但至少她在向正确的方向前，迟早会到达旅途的终。

临行前，她把五个月以来所穿的衣服，还有过去那些奢华的服装全丢弃了。

她细心地选焙了一些朴实的服装，她发现这些衣服反而衬托她的，而且使她看起来非常年轻，就象五年前初到敦时的那个年轻新娘。

但是她知，她的心智成熟了许多，贾士德带给她的平静已经地成为她的一分。她几乎记不清从前那个焦躁不安、叛逆成的自己了。

离开敦是三月的最后一天，现在，已经是四月了。天气逐渐和晴朗，天空蓝得象画眉鸟的一样。

原野上开始现鲜明动人的青绿，树上也长起了新叶，神驱走了寒冬，万生气蓬、欣欣向荣。

每一天，格拉亚都觉到新的兴奋在她内滋长；每一晚，她都为了想念那个即将见到的男人而辗转难眠。

自从他和德柴尔离开那间小屋以后，她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，等到她丈夫的死讯传去之后，她终于收到了一束莲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捧怀里，记起他曾经说第一次在汤姆金咖啡馆见到她的时候“仿佛在一池淤泥中看到了一朵治白的莲”

“他在等我…我知他一定会等我的。”她告诉自己。

但是她仍然担心，怕事情有了变化，怕她的使他厌烦。

然后她又发现，他们伟大的情是不会因时空的分隔而变质的。

她知自己不能在乔治死后上去找他，因为那样会引起很多闲言闲语，这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，她不能走错一步。

是的…她必须守住她应守的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