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？谁血了…啊！”床上真的有血迹！她没伤啊，难不成是昨儿个夜里咬伤了老爷？天啊，简直是无地自容了。

贾大妈见她羞愧难当，，还当她是不好意思，呵呵直笑地为她换上新衣。

“老爷呢？”霍宓怔着脸问。该要跟老爷赔罪的，他会不会觉得她很…很不知耻？

“京城宅里的王总派来信差，老爷正在书斋里见他。瞧，这些衫都是老爷吩咐下来重新改的，比起成亲那几日穿的是合多了。”说到这里，贾大妈就有不服气了。

她是知老爷拿一袋黄金买下夫人的，其中还包括给夫人滋补的费用，原以为霍家会分几两白银养胖夫人的，哪里知那霍二娘吞了所有黄金，害得老爷原先派她打理的新衫新裙全都过大了。

现在倒是满贴的，就是太瘦了。在徐宅三餐都是丰盛的鱼，虽然还是吃不胖，但至少脸不再面黄肌瘦，活像哪儿逃来的饥民似的。

了主房，由贾大妈引路带迷般的院院。在徐府的半个月里，她始终摸不透这些连成串的院，也因此陪着红红玩耍都是在附近，几乎没再踏过徐府其它的地方，这也好，起码不必再见那对刻薄成的兄妹，虽然只能在一个院大小的地方绕，可她也心满意足了。

“贾大妈，贾大妈，救我！求求你，救救我们！”远远地见到珠、宝两个丫背着小包袱，被一个老汉拉着往大门走，一见到贾大妈的影像见到救星，又哭又喊的。

“找我有什么用？”贾大妈嘀咕，随即向霍宓：“夫人，咱们还是绕路走吧！”

拉着霍宓就往转角走。

“死丫，什么救不救的！我是你们的老爹，不是人贩！教人听见了还当我待亲女！”那汉虽老，但嗓门大，气力更大，左右各拖着不甘情愿的女儿，一路朝门走去。

霍宓频频回首，有些迷惑。

“别瞧了，夫人。瞧了也没用。一个是父、一个是女，咱们旁人不上手的，要怪就怪那两个丫天生贱命。”

“怎么啦？”绕过转角，完全瞧不见她们了，霍宓才回过神，问：“她们不是在宅里得好好吗？怎么教她们的爹爹给带走了？”

“那是她们命苦，有了贪财的老爹。”见霍宓仔细聆听，只得说得更详细。“夫人你刚嫁徐府，不知徐府用人的规矩，一般来说下人们签终生契是少之又少，除非孤苦伶仃，没地方去了，才会心甘情愿永远留在宅里。珠、宝那两个丫有爹有娘的，签下的约是五年一期，期满了想走，我们自然不留人，昨儿个就是她们刚满五年的日，本来她妹俩也愿意再留下的，哪知她们那贪心的老爹上门要带她们走。”

“那不是好的？从此不再为人婢，是个自由之了。”

“夫人有所不知。那老带她们走是因为东北街的富商了一百两白银买她们为妾，那贪财老也不想想对方年岁多大了，几乎可以当爷爷了，纳对十六、七岁的妹为妾，不是存心蹧蹋人家清白的女儿吗…夫人，怎么不走了？红小还在红阁里哭着要你呢！”回首发现霍宓老早停下脚步了。

“那…那不是卖女么？”

贾大妈怔了怔：“夫人，你是景伤情了？你跟那两个丫是不一样的，虽然老爷买下你，可是你昨儿个也瞧见过老爷的人了，他今年才三十，一也不算老，而且你又是正室，我保证依老爷的，想再纳妾是不可能的了。前半生，你的命是坏了些，但我保证，这后半生锦衣玉是绝对享用不尽的，何况又没人同你争老爷的，那两个丫怎能跟你比？她们一生都是贱命，合该她们有那样的爹！”

“不。”霍宓的拳握，嘴有些发抖。“咱们的命都是一样的。穷人家什么都可以卖，就是儿不能卖！可以卖妻、可以卖女，只要男人能活下去，咱们女人的命都是下贱的。”眶忽然红了起来。“卖给谁不都一样？都是卖女。那么，为什么要把女儿生下来呢？为了将来换银？十几年来的情这般轻易教银买下了？我不怕苦，我心甘情愿挑砍柴，为什么爹爹要把我卖了？就为了那一盘粉蒸吗？就因为我是女儿吗？”忽然，她转，掀起裙襬，跑回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