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从不开导他，从小苞再武兄一块长大，知他这辈最心服的就是五哥；如果五哥肯说话，说不定他会放弃复仇，为何五哥从不阻止他的复仇之心？

“杀了那些倭寇，你心里真会好过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是的。”他目光炯炯的对上她的。“我说过，你不适合练武，随玉，因为你的心太。我练武除了保护五爷，余下的只有一个目的…就是杀尽日本人。我见一个杀一个，直到我死。”他的睛是红的，之前杀人的情绪尚残留在血中。

她瑟缩了下，转过，靠在铁上。“我可不愿意再瞧着你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方再武怔了怔。

“你的脸真丑，我认识的再武小扮，可不像你一样的丑八怪。”

他丑八怪？方再武嗤了一声。

“你当你是谁？啐，连厨房里小丫的姿都胜你三分，你也有资格说我丑？我呸。”

她又扮了个鬼脸，畔笑，看见地牢里的大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来，走来的是沙神父。

他朝她眨了眨睛。

地牢分二层；一层是现在关她的地方，另一层则是关再武的牢，他看不见沙神父，除非沙神父主动走其中一间牢房。

“不说话？那就算了。”

方再武哼了一声。看样他起码得关上好几天，随玉就比他幸运了。五爷虽然罚她的不听话，但仍然手下留了情；她本就不适合习武，女人的心是其一，另方面是她的并不适合受太大的伤害。

从他被捡回来的时候，狐狸岛上就已经有随玉了。据说，她也是让五爷给捡回去的，过程细节他并不清楚，只知自己被捡回去时，她正在养病，瘦瘦小小、的，活像随便附近一个村里营养不良的小丫。而后，经五爷授权岛上武师开始教他学武之后，她也现了，被五爷伶来跟着练武壮骨。

他学武，原先的目的是想报仇，后来却成了五爷的死忠护卫。曾经，他被人背砍双刃而拚死让五爷全而退，那时想都没去想过这一生能不能报家破人亡之仇，只想保护五爷。而随玉练武的目的呢？除了壮骨外，五爷让她练武是为了再造一个死忠的护卫吗？

曾记得听过五爷是来自南京城的聂姓人家，家中兄弟众多，每个人边必定有一名死忠护卫，不能再多，因为该名护卫得守护主到老到死，而五爷却破格收了两个。谁才是他一辈的护卫？

他并无意抢狐狸王边护卫之名，但从小两人对狐狸王的称谓已表明了五爷看待他们的态度。但为何还要随玉练武？她是真不适合啊，再练下去也未必能及得上他现在的功夫。

“再武兄。”

“怎么？想说话了吗？那也得看本大爷有没有心情陪你。”

“我是想劝你思过。一岛，五哥就把我们丢牢里，要不思过，怕一辈也别想走去了。我在思过，我已经在思过了，下回绝对不莽撞行事，思过思过。”她双手合十，隐住笑。

“啐，不知你在说些什么。”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孬了？“我一辈都不原谅那些倭人，我见一个杀一个，不会有任何一个倭人从我下逃过，我迟早杀他个片甲不留…咦？沙…沙神父。”他的晴瞪得大大的，几乎了眶，看着不知何时走地牢的沙神父正站在随玉边。

她笑咪咪的，因为她笑嘛。从他被捡回狐狸岛后，就知她笑了，可她笑得好贼，连睛都弯了起来。这笑容多可怕，足够让他心一百、悔不当初了。

“沙神父…是五爷叫你来的。”他试探的询问这个待在狐狸岛多年的牙神父。

近三十岁的沙神父微笑。

“狐狸王要我过来瞧瞧谁愿意忏悔。”待在狐狸岛多年的结果就是说得一利的汉语，几乎盖过了他原来的国腔调。

方再武凸起来的珠瞪着他好一会儿，才迟缓的移向随玉。“你知他来了？”他的牙开始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