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很普通，就像是街上中低阶层劳力的上青年。

“兄弟，外地来的？”矮铺里就几张桌，很快就挤满了与他打扮相仿的人。

“是啊。”青年说话不忘埋苦，嘴角还沾了饭粒。

“你找到工作了没？瞧你晒得黑的，壮，要不要来码帮忙啊？一个月的薪饷够你寄回家养老婆了。”

“我还没有老婆呢。”那青年答。

“没老婆？那就寄钱回家养堂父母吧，你放心，这儿有问老顺发信局…兄弟，你饭了。”

“抱歉抱歉。”那青年很痛心又很尴尬地笑，捡回那条去的半条甜瓜，很节省地嘴里：“我只是没有想到这地方会有民信局的存在。”

“那倒是。老顺发是这两年新开，很便民的，不是家书还是银寄回家，比起街尾的驿站牟取暴利，老顺发算是合理许多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我会记在心里的。”那青年原本腼腆的，逐渐被对方开了话匣，好奇问：“我有同乡曾在这镇上工作，他说这儿的工作环境不错…”

话还没设些兀，被对方抢话：

“是不错，可惜就是有那些驿站官员搞鬼，仗著天皇帝远就欺压咱们小老百姓！”

青年很巧妙地带回话题，接：

“是啊是啊，这年那些官都一个样儿。我同乡说他有个同事离开现在的工作，在这小镇上混吃等死，那同事长得很邪气又坏，我很想知他这人现下…”

还没形容完，又被对方抢白：

“说起坏，谁还能比驿站那群家伙更坏！”

青年眯起，然后从包袱里很俐落地拿画轴，也不多话，很乾脆地摊开来。

“老伯，请问你，有没有见过这么坏的人？”

“我才三十几，哪叫老伯…这画中人看起来果然很坏啊…又坏又邪气，我这辈还没碰过这怪脸少年呢。”

“那就是没看过了。”青年很快地收起画轴，放下铜板，准备离去。

“兄弟，我就在码那儿，要找事就来找我吧。”看起来一肩可以挑十个沙包，够本啊。“对了，你记得谁都可以惹，就是别惹驿站那些家伙，连正面看都别看他们一。现下，他们可是找机会对付老顺发呢。”

正走到门的青年，闻言赫然停住，然后缓缓地转。

“驿站的人要对付老顺发？”

“没错！兄弟，你要找工作，暂时别找老顺发，现下他们专扯老顺发的后。没法，自民信局一开，驿站榨财机会大减，要我，我也会去对付老顺发。”

青年沉默一会儿，搔搔，很无辜地问：

“请问…老顺发只此一家吗？”

“好像在其它城里有分局吧，不过本地的老顺发里有一个很好认的特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