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小酌，真是快活了翟天虹的胃。是以当天，他开心地教了于一静心的诀，以报答她如斯巧手。而再隔日，两人则是默契地同步到达教练场，于将篮一掀，那糟鹅掌的香糟味几乎要勾引翟天虹嘴边的唾沫。他是使了极大的忍耐，才勉不将那一盘质柔却耐咀嚼的一吞肚里。

就这么，十天半个月下来，翟天虹不但大开了界，当然也喂饱、养刁了那贪的腹中蛊，前，他怕是没有于便无以度日了，虽然再过几日他就得离开苏州。

“怪了，都日过三竿，人呢？”日光照得石板地发，翟天虹一如往常地盘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。

算算，今天已是他和于约定的第二十日，天未亮，他也就被胃里的蛊虫叫醒。而等在这里大概也一个时辰有余，却始终不见那从不迟到的于。

怎么了吗？忍不住，他往坏想，而也随心动，立即起离开古校场往耆长府邸方向去。只是等他人到了耆长府邸的灶房外，灶房内传的说话声，却让他缓下脚步，且不由自主地站在外聆听起来。

“为什么每回都这样，我不过是想学武，而且学武和烹饪压是两码事，为什么一定得放弃其中一样？”掺杂在柴火燃烧声中传的，是于不情愿的低吼。翟天虹背抵着墙边没往屋内看，所以不清楚她正在和谁对话，只听得她极度不平，且气氛是无比地僵滞。而过了片刻，他未听到有人响应，竟是于接说：

“又来了！侮蔑灶君、侮蔑灶君，每次都是这句话，侮蔑两个字我写都不会写，您说我会这么吗？”隐约传来她脚踩地的声音。

会不会写，是一回事；会不会，则是另外一回事，她的说法听来有矛盾，虽然他不认为她是个会侮蔑灶君的人。门外，翟天虹则这么想。而里静了好半晌，再声的犹是于…

“我…不了！”她闷声说了一句。

不了？这指的是？翟天虹拟屋。

“我不听！我是我、她是她，她已经没有了，不在了，为什么老把我当成她？我是于！是于！”于暴喊来，那惊人的反应着实令门外的人意外，原本想门劝架的人，又将背抵回墙面，恢复原先的姿势。

她究竟是在跟谁说话，是府邸的人﹖还是她的亲人？只是亲人，应该不是，因为这段时间从未听她谈论过谁。

忽地，门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，他侧脸一看，原来是于正从灶房里奔了来，而打开后门，她重重甩上后便离去。

她…在哭吗﹖瞧她拿袖扶脸的动作。翟天虹凝思了一会儿，便直往灶房门一站，只是他所料未及地，那灶房内竟是空无一人。

没人﹖怎么可能？怀着疑惑，他屋内，只是将每个角落全探了一次后，还是不见有人。不由自主，他的视线落向那被奉于益上的灶君牌位。

“莫非，她是在对你发脾气？”到不可思议，末了，他甚至摇叹笑。只是当他笑完，嘴将合上的同时，也瞥了灶君牌位后，那的一小角纸片。

纸？是上回书僮所说的“妖书”吗？思及此，他目光陡地一亮，人更立即超前，对着牌位探手。

碰！若非屋外忽然响起一声响，此刻，他有可能已将那牌位拿下一探究竟了。

“啊？你怎么在这？”不舍得锅上焦的于，匆匆从外折回，而人才到灶房门，就也看到翟天虹站在神益下，还举着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