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着的两只咕咕地叫着；其它，连个人影儿也没有。

回，人杵到了门，她手叉在腰间，对着后院四张望了又张望。

“啧，这小！要他来帮我割，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？”好久，仍不见人，最后她只得先将笼往灶房外挪，且在笼上搁了把菜刀。

再回到屋内，她把炉灶里的火降下，跟着取来布，覆上锅盖而后掀起，顿时锅里的菜肴香味四溢。抄起一双筷，她朝锅里那丰腴却不油腻且开填了鱼片的羊肋戳去，但见筷尖没中，金。嗯…汤成白了，姜、椒、茴香、橘丝的味也应该了了，现在只要再加上菇和笋，应该就可以起锅了。

许是习惯，她顺手就将那戳过羊的筷往嘴送，而忍不住那鲜香溢嘴的滋味，她添完竹筷，又想再探回锅中。

咻！

“好痛！”忽地，背上传来一阵痛，那痛害得她掉了手上的筷，且反应地将手摸上被人鞭及的背。她抓了抓痛，且回过。

“你去哪里了？”一名发驼背、手执竹枝的老人就站在她后，他脸凌厉。

看着老人，目光闪烁，咕哝：“我…我没去哪儿呀。”

咻！又是一声，这回细竹不留情地鞭在于的上臂。“要我说多少遍！想当一名好厨，就要对锅里的菜负起责任，菜没洗净、佐料没放对、火没控制好，都是对灶君的侮辱！”

听了，于两眉再忍不住地皱起。“爷说的我都晓得，我是算好了时间才离开的，还有…问题是我并不想当厨呀！这个我早几百年就跟您说过了。”

“还说！”闻言，执着细竹的手又再度举。

又要打了？每回被她的爷爷抓到她开溜，都是这么一顿打的。抬着脸，她绷起全肌，准备迎接那疼痛。只是…

咻地，竹枝是落下了，可却不落在她上，她疑惑地抬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老人。

“看在锅里的东西没烧坏，我先饶你这次，下回你再犯试试。”放下竹枝，老人睨了砂锅，而后将手往后一背，便转往屋外走去，只是当他就要门之际，却又传来一声：“于月，如果你当真这么闲，那就把那些多来的时间用在祖传的谱上，那样会比你到外面和男人厮混得好，要晓得，灶君只挑和有缘的人，你该珍惜。而且，我的时间不多了，在你找到懂得你菜的心的人之前，你该不希望我死不瞑目吧﹖”

哇，死不瞑目？又是这句令她浑难受的话！

只是丢下话，老人驼背的影，就也消失在门外。所以对着门，她也只能一个人吶吶：“每回都灶君灶君、菜心菜心的，我哪时跟谁混去了？我不过是想气。况且我也不是很会菜的于月，于月她早在十一年前…就没了，我是于，吃东西、力气很大的于啊，您怎么老搞不清楚？”

天晓得，这些话她已经说过了几遍，但她的爷爷却似乎没一次将它听耳里，放到心里。

以前的爷，喝酒，虽然每次喝醉了难免会将她和于月认错，但失去双亲的她俩毕竟是他一手带大，所以最后他还是会笑着更正过来。可，自从于月死后的那一年，他这病好像又变严重了，或者，该说是他像彻底变了个人。现在的他，虽然一滴酒也不沾，可也从来没一次认她来。他似乎只记得督促她、要她学好灶房里的事，其它的，诸如她的心情，他好像一都不关心，就好像除了菜，他和她已经不带任何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