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，型…别跟她说，现在的人都不一样了，鹤发不是老，黄发垂髻才是老哩！

止住笑，他认真睇她，喃言一句：“我以为你该看得来。”将缆绳收齐并上结，他起往锚坛方向走。

“看得…什么？”如坠百里雾中。这情况如果同破仔的主人说过的，她是因为心不定、慧未开，所以看不透未竟之人事。但他又不属于未竟之人。

未竟之事指得昕未来，未竟之人指的则是神呀仙字辈的，他…压儿不是呀！因为神仙该有不同于人的气息，就像妖怪一样，这些她起码分辨得来。

“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映跟了上去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随说说。”

“随说说？”

到了锚坛前，他将捆好的绳摆至一角，回对住她。“你刚刚问的，这船的确属于我，它是我江家祖传的谋生工，到我这里已是第四代。我爹贪杯，一次行船醉酒跌江里，从此一去不回，作了龙王婿，那年他四十，而我才十二，所以这船属于我已有数十年。”

“数十年？说错了吧，十数年还差不多。看来你也还未过而立之年，称什么老？”该说老，他还比不过她，连这船都老过他。“你说这艘船已经第四代？那它是有些年纪了。”莫怪乎这艘船看起来比其它船只旧些。

“是有年纪，不过很牢固，一般大风大雨甚至大狼都不足惧，在彭泽与重庆府间再多跑个几十年都不会有事。”

“重庆府？你们真是运葯材的？”这些，她都只是耳闻，地方，她更连去都没去过。

手抓着脑勺后飞的发，他脆将系发的带开。“除葯材还运一些江东没有的品，互通有无。而且因为路比陆路快，托运的人多，所以行船的次数也多。”将系带咬在嘴里，他整理着松放后及腰的发。

“生意真是兴隆。”

她喜江上的闹，不像她住的那地方。

“我们收取的船资不，让集散地的商行扣除过手费后，葯材、品若受，还得担负一分损失。”

皱起眉。“这么难赚？”

脸上漾起开朗的笑容，很是灿烂。“填饱肚本来就不容易，不过说我喜这江、这，倒是真的。”一阵风来，卷走他嘴边没衔的系带，那带飘呀飘地，险些飘船舷给了神当礼。

手脚灵活，苏映朝前一扑，在船墙边逮着那调的系带，她回过，笑说：“是知足常乐吧。”

提手想将手中迎风旋动的带还给他，可明，她发现那系带竟是女用来系腰的练带。兰紫，被削短的一节。这个…

“来，给我。”

见她站起，却仍是拈着绦带瞧，于是探手要。

“喔。”伸手向他，只是当绦带就要归原主之际，江上一波大狼袭来，使得船起又掉下。“哇啊…”抓着绦带，苏映竟有被往上抛的觉，她肯定自己的脚板一定离了甲板，而再踏上虽也只是一瞬之间，她还是再度失去平衡，整个人往前扑了去。

行船多时的江重涛反应极快，他手没捞到她，赶三两步挡到她和锚坛之间。砰地一声，他背抵着锚坛的木夹板人，让她撞他怀中。

等船平稳，苏映这才回了神抬看。“嗯…你？”难怪她撞到的墙是的，原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