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爵以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情况。

后来，他走上甲板，心里还在想，娜达是不是认为他年龄太大了，只不过是一活百科全书而已。

不他怎么努力摆脱，他发现，直到他上床的时候，她的影仍然在他的脑海中萦绕。

他觉得很难睡。

突然间，他想起耶茨对他说过，她凌晨到甲板上去，然后在夜他休息以后再到甲板上去。

由于他几乎无法相信真是这样，他一直看着时钟。

时间将近凌晨一钟。

他自言自语地说：“耶茨真是胡说八！”

不过，他还是十分好奇，情不自禁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
他披上他登上海豚号时所穿的那件可以御寒的长大衣。

大衣用厚呢料制成，以丝绸衬里。

大衣上还缀着盘钮扣，因此，他穿上大衣以后，颇有军人风度。

他穿上了一双底鞋。

他打开舱房的门。像他原来预料的那样，他发现走廊里只有孤零零一盏灯。

他走到升降扶梯旁边，一边向上爬，一边在心里暗想，他这行动真是荒唐。

娜达当然在睡觉，他还是快回去睡觉为好。

尽管这样，他还是走到了甲板上。

海面很平静，海豚号行驶的速度比白天略微慢了一。

在的天空中，星光灿烂。

在月亮下，可以看到远西班牙海岸的暗黑廓。

甲板上空无一人。侯爵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舱里去。

这时，他看到甲板那有一条细长的影。

他向她走过去，才认娜达在凭栏远眺。

她穿着一件衬里的斗篷；他认为，她里面穿着一件睡衣，或许还有一件宽大的便服。

她的一金发披在肩上。

在他走过去站在她边的时候，她并没有转过来看他，而不是继续向海上眺望。

他看，她在观察上的磷光质随着海面的轻微波动而变幻形态。

他默不作声地站在她旁。后来她说：“在这样一个夜晚，我确信我会看见一条人鱼，不然的话，人鱼或许觉得这里海太冷，不适于她们居住。”

她的声音就仿佛是从梦中发来似的。

就仿佛她是在梦中表达自己的思想，而不是向他说话似的。

侯爵回答说：“我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坐着一条游艇海。我确信我看见了一条人鱼。我父亲对我说，那是一条海豚，可是，我不相信他的话。”

娜达回答说：“我相信他错了，您的确看见了一条人鱼！迸代的海员们经常看见人鱼，他们不可能全都错了。”

侯爵表示同意说：“他们当然不可能全都错了。”

“我想，您所以要把您的游艇叫海豚号，是因为海豚在神话中占有特殊地位，尤其是因为阿波罗就骑着一条海豚。”

侯爵笑了。

“我可没有真的把我自己看作是阿波罗！”

娜达回答说：“您当然不是那样。”

他觉得，她说这番话时相当诚，因此，这番话不可能只是客话。

但是，她又接着说：“与此同时，阿波罗给世界带来了光明和希望，您也以您自己的方式给世界带来了光明和希望，纵然只是秘密地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