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森先生正要开说话，眉娜又滔滔不绝的说下去：

“唱了两年，她终于赚得足够的金钱，付清所有的医葯费。”

“这些事当时一定都向老爵爷解释过了吧？”罗森先生低声地说。

“您想他会听吗？”眉娜非常激动地问“他甚至不准许龙纳德为辩白。”

她地了一气，缓和了一下接着说：

“龙纳德告诉我，他父亲批评眉依就像她是娼、不守妇的女人，是龙纳德从贫民窟里捡来的烂货！他绝不肯见她，也不愿听她的事，祇一再重复他的最后通牒！”

她踌躇了一会说：

“当龙纳德决地告诉他父亲，不他怎么阻止，他也要娶家后，这个公爵暴如雷，居然就永远不再理会龙纳德！”

她摊摆着双手，愤慨地问：

“这算什么父亲？这不认亲，不准他为自己辩解的父亲算是个人吗？”

“老公爵已经去世多时了。”罗森先生和善地提醒她。

“现在的公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”眉娜更急速而尖声地说“他只比龙纳德大一岁，您可能会以为他较明事理而富同情心，其实不然，他一样卑屈地接受他父亲的决定，让所有家人和所谓的『败类』断绝一切关系。”

说着，说着，忽然停顿了下来。

她起踱到窗前，注视着窗外的世界，忍着盈眶的泪珠，哽咽地说：

“您知，那么甜、温柔、良善。事实上，她自己也憎恨与舞台有关的一切事。”

“她对我这么说过。”罗森先生回答。

“当她赚了足够的钱，救了妈妈后，”眉娜好像没听见他说话，继续往下说“就上离开歌剧院，得偿所愿地嫁给龙纳德。他们那么幸福、满。”

“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快乐的夫妻。”罗森先生好像非常羡慕似地赞同她的话。

“而且他们也死在一块儿。”眉娜低语“他们俩，谁也无法独自活在世上。”

罗森先生扶一扶镜。

“现在，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吧，史林考特小，”他轻快地转变谈话内容“主要是考虑你和孩们的经济状况，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把孩送回他们所隶属的地方。”

“您真的认为我应该这么吗？”眉娜问“让自己和孩屈辱地去求一个对待自己弟弟那么狠心的人？”

“那你有别的方法吗？”罗森先生问。

“一定还有其它的方法…其它一些我们…办得到的方法。”眉娜气了。

她走回桌前，坐在椅上，双脚无力，彷佛无法支住自己的一样。

“如果你还能想其它办法，我没意见，”罗森先生说“史林考特小，坦白地说，我认为那样没错，公爵应该负起抚养弟弟遗孤的责任。”

眉娜没有答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他继读说：

“崔伟莱先生说，如果他能上拿到所有权状的话，他愿意接房，付给你足够的钱偿付抵押品及还清龙纳德郡主的其它债务。”

“我猜他是为即将结婚的儿购买房屋。”眉娜无打采地说。

“你猜得不错，”罗森先生答“他是个难以相的人。如果我们一再拖延，他可能到别买房。”

眉娜沉默地想着。她了解要售这栋位于科瓦城偏僻地区的贵族房舍很不容易。就是用不到几年，也得费上好几个月才能找到买主，更不用说找不到买主了，这样本无法养活孩，更甭提教育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