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？小甭燕？"

暗奕谦小鸟拍击翅膀的动作，"燕啊，在天上飞的那。"

朱璃爆笑来，"天啊！这是谁想的啊？她其实是在搞笑的吧？这样写，有谁会把她当真吗？"

暗奕谦自己也觉得很好笑，他边笑边讲："你都不知我当时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傻了多久，后来我还边笑边把信拿给丁荷看。"

"她看到有什么反应？"

"我拿给她之后，才想到她可能会生气，不过拿都拿了。后来证明这实在太爆笑，她只顾着笑，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。"

"老师，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？"朱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，她促狭地望着傅奕谦。

虽然觉察到朱璃的话里有玄机，但博奕谦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叫她不要问。"你问哪。"

"就是啊，虽然你不会把补习班的那些小女生当一回事，可是这之中有没有遇过一、两个让你有动心的？"

这个问题让傅奕谦一时语，他努力地想了很久，才不确定地摇摇，"没有吧，我想。"

"哇！就一心一意觉得女朋友最吗？"

"应该是，我没想过在还保有一段关系的时候又去对别人心动。"过一会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"欣赏是有啦，不过就真的只是纯欣赏。"

"这么纯情，再加十分！"

"真的吗？可是这年代，没有人要把纯情当一回事吧，我这样还被其他的老师笑。"

"笑什么？有什么好笑的？"

"他们笑我不会利用职务的方便骗几个小女生上床。"

朱璃听到这句话，登时傻。过了好久，她才小心翼翼地问："这样讲的意思是…"

"就是他们会骗小女生跟他们上床的意思。"

"喔。"事情有太过惊人，让朱璃一下说不话来。

"而且那些垃圾在事后还会洋洋得意地跟别人炫耀，甚至还在偷偷比较哪个学生比较好，下次要骗哪一个。"

"我都不知。"

"你们怎么可能知？那些学生都是被半哄半骗上床的，事后还被威胁要是敢说什么的话，倒霉的会是她们自己，绝不会是老师。这事，"傅奕谦摇摇，"在补教界很多人都知，只是大家都不讲而已。所以那些老师表面上好像一副貌岸然的样，连多和女学生讲一句话都要装得张兮兮，可是谁知私底下他们在打什么主意。"

"我不知这么黑暗。"

"就是这么黑暗，而且其实除了这件事，还有很多你听了绝对不敢相信的事。"

"真的有那恐怖吗？"

"满腐败是真的。"

"那你怎么还在补习班教书？"

"工作，没办法，在这环境下，我只能要求自己不要跟那些人同合污。"他看看朱璃担心的样，"你不用这么担心啦，任何行业都有一些黑暗的地方，只是因为补习业政府比较不到，难免黑暗的分会比较多。其实好人还是很多，你不会被吃掉的。"

"希望是这样。"

安静了一会儿，朱璃又重新开："老师，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聊天聊了很久？"

"记得，就是那次让我发现这世上竟有人可以跟我聊得那么契合。"

"嗯。我也这么觉得，而且今天听到你的故事之后，就更这么觉得了。"

"为什么？你也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吗？"傅奕谦开玩笑地说着。

没料到朱璃竟，"差不多。"

"喔，看来我们真的满同病相怜的。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男朋友吗？"

"是呀。我当时重考还有一小分原因是因为想跟他上同一间大学咧，他以前还说过要每天载我上学，不过现在都是我自己搭公车啦。"

"发生了什么事吗？他有别的女朋友？"

"大致上是这样，不过之前这件事搞得我烦死了。"

"你现在看起来很轻松的样。"

"不轻松不行啊，人怎么可以一直在伤痛里走不来？何况我刚考上大学，要是一直死气沉沉的，会不到朋友的，那我的大学四年不就完了？"

"要是所有女生都像你一样就好了。"

"我没有真的很啦，难免也是有那要人家哄的时候。只是经过这次的事情，让我更认到人真的脑瓶的只有自己。"

"所以要想办法让自己？"

"对呀，不然我前一阵还不晓得要怎么过下去咧，真是痛苦毙了，还要颜笑让爸妈看。"

"我也是。事情刚发生的时候，我还是得来上课，好几次我都在讲台上分心想自己的事情想到差没办法讲课，可是台下有一堆要联考的学生，我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到他们的前途？那时真的撑得满辛苦的。"

"不过没撑过那一段，还不晓得自己耐痛的潜力有这么大！"

暗奕谦微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