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帮寒家大院的人捡起焦黑的骸鼻，在隐密的地方简单立了块碑。

在碑前，她郑重地向自己起誓：她会杀了他！不十年，不二十年，不在天涯、在海角，她立誓追杀他，至死方休！

是她对他的铸下了大错，现在该是她弥补的时候了。

她潜心学习老人给她的一切事，老人所学之杂让她吃惊，除了使毒、用葯、暗，甚至连易容术都擅。

她发了狂地钻研，立誓在最短的时间内练成个中好手。

时光宛如，一一滴地逝，十年的岁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。她终于学成，而老人风烛残年的生命也逐渐走到了终。

“师父…”她跪在床前，双盈满泪。这十年来，只有老人是她唯一的家人，而今，连他也要离开她了吗？

“别哭…乖袭月，别哭…”老人吃力地伸手，想为她拭去泪。“人生到终有时，我走到了我该走的地方，有什么值得好悲伤的呢？”

“师父，我舍不得啊！”她低喊，将老人的手放在脸庞挲。

“是啊，我们好歹也相伴了十年嘛。”老人沧凉地轻笑，记忆仿佛倒回十年前初遇的景象。他意识逐渐模糊，缓缓低喃：“袭月啊，知为什么叫你袭月吗？”

玉珑默然地摇摇，她知，老人终于要说他的事了。

“捡到你的时候，我刚失去了一个女儿。”他费力地移动神，对她慈祥的微笑。“你就像上天赐给我的另一个女儿。我疼你，就好像是疼着她一样。”

“袭月是她的名字？”玉珑哽咽地。

“袭月和你好像啊，可惜她的一生是个悲剧。”老人怀念地笑，面容却笼上了重重哀愁。而当老人的光再度聚回她上，竟叫回了她的本名。“玉珑，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再发生在你上。”

“我知你觉得这不是由你决定的，我说什么你也不─定听得去。但是，听师父一句话，就这么一句。”老人抓着她的手。“答应师父，当你真要动手杀了那个人之前，再仔细想一想，你心里究竟是他，还是恨他，好吗？”

“我…”何须再想，她早已经决定了。

老人只是再次抓了她的手，目光恳求。“答应师父，好吗？”

“…是，师父。”玉珑挣扎了半晌，终于泪松。

“太好了…太好…”最后一桩心愿已了，老人仅存的一气再也无法凝聚，他虚地倒在床上，泪着微笑。“袭月…袭月…爹总算对得起你…”玉珑静跪床边，泪不止，直到老人弥留的呓语渐渐低微，终归消散无息的时候，她才郑重地向后退，咚咚咚地磕了三大个响，正式地和她的再杂邝人了别。

她亲手埋葬了师父，十年来一回踏了夜明山。

这十年间，老人带她隐居在夜明山，平常若有生活所需，也都是师父下山去张罗。所以当她步宣州街时，她所到的惊愕非比一般。

原来早在十年前，钟太守全家便因罪而满门抄斩了。

因罪…什么罪？玉珑虽然惊讶，嘴边却抢先一步绽开了放肆的笑意。报应、报应，不是不报，时候未到！她哈哈大笑，却控制不住角不停渗的泪。

最末微的仇人已经伏法，但这才是她的开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