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事情经过向这位亦师亦友的老板说清楚，会客室的两扇门被蓦然推开，来人是关永实。

他一看到吕芳契便低声嚷：“又是你。”

芳契忍不住苦笑同第三者说：“他终于看腻了我，希望我天天换一个样。”

必永实指着她说：“你说你是吕芳契，那么，以前那个吕芳契在哪里？”

芳契指一指小必的膛“论文用这楔而不舍的态度还差不多，永实，我还以为我俩的情已超脱查问底。”

“不，我同芳契情基础建于了解，我现在不认识你，你是一个陌生人。”

芳契的老板叹一气“你们需要独。”她要退。

“不用，”小必说“我要彻查这件事。”

芳契唤住他“慢着，这是我家门匙，在聘用私家神探之前，你先去书房阅读电脑纪录，自然明白。”

必永实犹疑片刻，才接过锁匙，拂袖而去。

芳契坐下，用手捣着脸。

老板同她开玩笑“漂亮的少女，你缘何悲伤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

“看情形，关永实所喜的，实在是旧日的你。”

芳契一气“我在华光的职位没有问题吧？”

她老板为难地看住她。

芳契大吃一惊“你说过只讲能力，不讲外形。”

“小，即使同事们接受事实，外的客会怎么想？有许多技术的问题有待克服。”

嘿，时穷节乃现“你妒忌我，所以留难我。”

只听得老板慢吞吞笑：“谁说不是，非要付适当的代价不可。”

芳契一时不知是真是假，脸大变。

“你让我把细节打通，便知会你复工，对了，那电脑纪录，最好也给我看一遍，好奇心谁人没有？”

芳契哭笑不得。

“你打后门溜吧！别騒扰我员工的情绪，”她拍拍芳契的背脊，安抚她“我会作适当安排。”

芳契走到街上，才发觉她失去的也不少。

她的事业，她的情，都起了变化。

彼时虽然抱怨生活平淡沉闷，一切就班，什么都在意料之中，但胜券在握，信心十足。

现在她仿惶。矛盾。踌躇，一如少年时，原来心灵与不可能完全分家。

芳契疲倦了。

回到家中，她用力门铃，小必来开门给她，一见芳契，他神情困惑，疑幻疑真：“他们把你怎么了？”

芳契叹一气“别误会，他们是好人。”

“分明把你当作实验品，太不负责任。”

“这是我的梦想，他们实践了我的愿望。”

“芳契，你不过是说说而已，每个人在极端劳累的时候都会突发牢騒，你并非真的想回复青。”

芳契说：“我害怕一日比一日老丑，我怕它衰竭，我怕它不中用，我怕它有一日崩溃，而我活泼的灵魂却要与它陪葬。”

“芳契，这是生命的自然现象，无可抗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