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来帮我梳。”

邱晴只得起来，扶母亲坐下，取一梳，小心翼翼替她梳通发。

“拿镜我瞧瞧。”

邱晴没有理她。

“不能看了，是不是？想必同骷髅一样，所以他临走也没来看我。”

邱晴搂着母亲，微微晃动，安抚着她。

“他大抵是不会再来了。”

邱晴。

“这些年来他算待我们不错。”

“你该睡了，我帮你打针。”

“不，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，”她住女儿“现在不说，没有时候了。”

“大把时间，母亲，大把时间。”

邱晴扶她房，轻轻将她放下。

邱晴觉得母亲的轻飘飘，一儿分量都没有，像挽一衣裳。

从前她是丰硕的，形像葫芦，夸张得不合比例，一白肤，穿黑衣裳。

邱雨这一非常像母亲。

她在一段日之后才惊疑地问：“蓝应标走了你可知？”

邱晴。

“你知为什么不早说？他那一党撤走闹多大的事你可晓得，多少人无法立足要往外跑。”

邱晴抬起来镇定地说：“麦裕杰不走就行。”

邱雨得意地笑“他呀，他倒真的有的是办法。”

邱晴不声，睛只看着功课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邱雨探过来看妹妹的脸“曾家小弟搬去之后有没有看过你？”

无论什么时候，邱晴都还有兴趣说笑话。

邱晴脆地答：“他们搬去目的就是不想再见到我们。”

“麦裕杰刚刚相反，他人住在外，来是为着见我。”说着咕咕地笑“小曾的老母这下可安乐了，往日他们见到小曾与你攀谈，千方百计地阻扰。”

是的，邱晴惆怅地想，曾伯母从来不曾喜过她。

在这个地区，邱小云大名鼎鼎，无人不识，她的事迹使曾伯母尴尬。

邱晴记得她们初邻居时曾伯母问她：“邱晴，听说你不从父姓从母姓。”

小小的邱晴记得母亲的说法是：“既然人人都得有个姓，无论姓什么都一样，就姓邱好了。”

“是的，”她答“我妈妈姓邱。”

“你父亲姓什么？”

小小的邱晴勇敢地答：“我不知。”

曾伯母吓一“你也不知？”

邱晴笑了“她父亲在内地，她不我的事。”

那老式妇女蓦然明白一件事，邱晴与邱雨不但没有父亲，且不同父亲，这是什么样的家，这邱小云是何等的一个女，而曾易生竟同邱家的女孩来往！她震惊过度，说不话来。

邱晴冷看着曾伯母，有痛快的觉：你要打探，就坦白地告诉你好了，你受得了吗？受不了活该。

曾太太真正吓坏，赶返家中，即时警告儿，以后不得与邱氏任何人谈来往，同时立定心思，要搬去住。

邱晴同说：“曾易生的年纪其实比麦裕杰大，暑假后他就升大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