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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5/6)

洋参茶,她一副悲喜集,女儿终于找到主,但丈夫的生意却要关门。谁说老式女人容易?还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。是夜我与母亲两个人相对吃晚饭。她还是老样,一直夹菜给我,叫我吃多一,民以为天,天要塌下来了吗,不要,先填饱肚,再说,一无可奈何的乐观,多么稽。

我吃得很多,肚痛,不舒服。

初到纽约,瘦得只剩八十多磅,住下来以后,开始吃,拼死无大害,不如实际一,甚至买一瓶覆盘果酱,打开盖,用塑胶匙羹舀来吃,一个下午就吃得光光,也不怕甜腻,现在想起来都打冷颤。

一直胖到一百三十磅,整个人像只球,一个约会也没有,才忽然省悟,几时才到五十岁?那么长的一条路要走,拖着多余的,更加贱多三成,于是努力节,但是材已经松弛,不能够再穿两截泳衣,有碍观瞻。

我也并不在乎,自从那次之后,一切无所谓。只要活着,翻不翻并不重要,一个人在心灰意冷到极的时候,往往会得积极起来。

谁知呢,也许文思就是上我这一不在乎,旁人以为我是一个潇洒的女人。

那夜我看着挂钟的时针向十字移动,我衣,轻轻门。

母亲看见,半嗅半怪地说:“既是未婚夫妇,什么时候不能约会?偏偏像贼似的,三更半夜冒着寒风在楼下见面,也太有情趣了吧。”

我不声,把围巾拉。滕的车早在等,果然准时。最时新的跑车,踩尽油门险些儿会飞上天那

小时候此类车最引我,坐上去兴奋无比,刺激官能,现在,车对我来说,只是有四个通工,哪一类都一样。

人的本也许不会变,但观、嗜好、习惯、品味,这些,都随时日成熟,留于原地不长大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,滕海圻不会认为我仍是十九岁的王韵娜吧。

他一见我,上替我拉开车门。

我一声不响地坐上去。
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,”他说。

我的两只手一直藏在袋里。

“我们去喝一杯东西。”

滕海圻把我带到私人会所的咖啡室,在这幽静的地方,我们可以把任何事都摊开来讲。

“我先说。”

“请。”他摊摊手。

“我父亲的厂欠薪若万,这件事,你一定知。”

“已欠了三个月,自然通行都知。”

“你要想法帮他。”

“你开玩笑,韵娜,这件事关系一百数十万不在话下,他经营不得法,在这时势下,帮他也无用,一下又拖垮,不是替他偿债一次可以圆满解决。”

我沉,觉得他说得很有理。

我说:“那么你先替他救急,然后替他妥善地结束生意。”

“你命令我?这是你今夜来见我的原因?”他怪笑起来“我为什么要那么?”

“你欠我们王家。”

“欠什么?”他毫不容情“你倒说说看。”

“你并吞他的生意,你利用他,你使他一蹶不振。”

“商场上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,每天都多少人倒下来,只能怪学艺不,有勇气的从来过,没胆的请退江湖,你不是小孩,韵娜,我并不欠王家什么。”

义上你应当拉他一把。”我脸发白。

义对我滕海圻来说,一向是奢侈品。”

我们俩狠狠地对视一会儿,我的火来。

“好,看在我们两人的过去…。”

“不用看过去,”我打断他“当年你情我愿,你并没有用。”

“我可以帮他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不但帮,而且可以得不痕迹,但是他的厂不得不收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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