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的格中都带这一特。”

“多可怕！”

梁永燊笑了，一见面她就同他说这样的话，完全不像来度假的样。

“年终考试每个学生都要写一个报告，我已经找到题目。”

梁永燊相当有兴趣“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
“人类情中的阿修罗情意结。”

梁永燊一怔“听上去像博士论文。”

“报告完成后我会给你过目。”

梁永案笑“我怕我看不懂。”

“看不懂才。”珉珉笑。

她仿佛比升学之前开朗，梁永燊觉得兴。

他却没料到，吴珉珉的喜悦，与他无关。

那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缘故，他叫翁文维，也是吴珉珉一年回来四次的原因。

为着他，珉珉似忘却过去十多年生活中一切的人与事，空气像特别清新，光特别好，巧克力特别香甜，即使早上抖开报纸，纸窸窸窣窣的声音都特别清脆悦耳。

与梁永燊或其他人在一起，都没有这觉。

她在一间书店认识翁君，年轻人时常这样邂逅，珉珉却不那么想，她给这段偶遇添增无限彩，几乎没持整间书店在刹那间转为蔷薇。

事实当然不是这样，那天翁君为找资料跑了一个下午，已经十分疲倦，在异乡的大学城附近人地生疏，找不到可安歇的咖啡室，他十分气馁。

一不小心一脚踢塌叠在地上的书，他一气，只得蹲在门汀地板上靠绿的日光灯光线来拣拾它们。

“让我帮你。”他听得有人这样说。

他抬起来，看到少女乌亮的黑发，晶莹的肤，闪亮的睛，那可怕的惨绿灯光丝毫无损她的容貌，翁君心一宽，世上没有什么景象，比貌健康的少女更加赏心悦目，他在心中赞叹一声。

那少女像听到了他的心声，嫣然一笑。

地下室本来有儿有儿冷，翁君不知嘀咕了多久，此刻他浑忘此事，书本已经叠好，少女要离开了，他连忙说：“你可知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喝杯咖啡？”

少女转过来“五分钟的车程算不算附近？”

他笑：“太理想了。”

他们是这样认识的。

等到喝完咖啡，少女与他在路分手，他抬起，看到暮四合，才觉到空间与时间的存在。

翁文维没有即时回家。

他坐在地下铁路其中一卡车厢里，忘记下车，自一个终站乘到另外一个终站，耳畔充满轰轰轰的声响，一个钟，两个钟过去，他什么都没有想，脑里也只有轰轰轰的声响。

终于他下了车，已经错过晚饭时间。

他住在唐人区一间旧屋的地下室里，替他开门的，是他的未婚妻简金卿。

翁文维知，他已回到现实的世界里来。

“你到什么地方去了？”未婚妻满脸不悦。

简金卿绷面孔已有多年，也难怪她毫无容，四年前他俩同时发前来修，一年后为着生活，她放弃学业到中华料理店服务生，一手包揽未婚夫的学费，两人的房租、电灯煤气，与一切杂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