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节，珉珉顿时觉到不祥的兆。

她恳求“意长，请你不要去！”

意长笑“我又不是私奔离开宿舍以后不与你见面。”

“意长，我答应过你爷爷照顾你。”

“什么，你说什么，”意长拾起手袋“我走了。”她轻快地溜宿舍。

珉珉抢过大衣，披上追去，已经失去意长的踪迹。

她问了好几个途人，才知兰香冰室的正确地址。

珉珉急步奔上斜坡，肺像是要炸开来一样，着气，推开玻璃门，一看到冰室里的情形，她已经呆住，太迟了，事情已经发生。

珉珉看见意长躺在地下，邱益呆站一边，惠长的手握着她的一贯带在边的童军刀，四周围的茶客吓得只会呆视。

这是一个凝镜，只维持了两三秒钟，场面便沸腾起来，珉珉听得尖叫声脚步声，有人用力推开她夺门离开是非之地，亦有人呼报警，邱益蹲下托起意长的脸，惠长的手一松，利“当”一声落地，她用双手掩住面孔。

珉珉知她也许只需早来一分钟，这件事就可以避免。

她束手无策，靠在墙角，闭上睛。

警察已经来了，

他们带走了小邱与惠长。

救护车即时跟着抬去意长。

珉珉呆呆坐在一张圆台前，真好笑，冰室伙计居然给她斟来一杯咖啡。

冰室主人为警察录供。

“长发穿红裙少女先到，先是很兴的样，叫了菠萝刨冰喝，不到五分钟，那男孩也来，刚说两句话。另一个女孩赶到，一见红裙，便发脾气扑向她，男的想分开她们，但力气不够大，只接一下，短发少女便倒在地下了。”

冰室地板是一大块一大块绿白阶砖，意长倒地那一染有朱砂的血迹。

冰室主人喟地说：“我敢说他们三人之中没有一个够十八岁，社会风气怎么了？年轻人又怎么了？这个丽的世界已经百分百属于他们，我们那一代想都不敢想象的质他们应有尽有，到底是什么令他们不快乐？”

年轻的警察当然没有答案。

他过来问珉珉：“这位小，你看到什么没有？”

珉珉摇“没有，我刚来。”

警察收队，冰室又静下来。

珉珉又坐一会儿才离开冰室回学校去。

意长的伤在腰际，经过针，已无大碍，据说很够运气，偏差一儿，便会伤及重要官。

珉珉去探访意长。

她的好同学躺床上，脸容十分憔悴，像是一夜之间大了十年。

看到珉珉，她不语，握住同学的手。

珉珉谴责她：“玩火来了。”

意长看着珉珉“你早知她会伤害我。”

“你们两个人的脾气都那么坏，忙不迭伤害对方，引为乐事。”

意长沉默一会儿才说：“惠长要接受神治疗。”

“学校已经叫你退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