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。”

“他留甚么给我？”

“我们约个时间面谈好吗？”

“我下午可以来。”

铭心走到她那副小小画像面前，摘下来，抢在前，神有恍惚。

下午，走奥兰度的事务所，才发觉律师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女，衣饰考究，看样生意不错。

“夏小，请坐。”

另有秘书来对夏铭心的公民证。

“夏小，卓元宗把他的全遗作赠予你。”

铭心怔住，嘴里说不话来，心里却十分酸痛，结痂的伤疤又被揭开，血来。

“一共三十多幅彩作品，已可举行一次小型画展，夏小可知卓氏作品今日十分受收藏家迎？”

“我知，他的画已经升值，三十幅大约可卖到－－”她说一个数目。

“你的资料正确，而且，将来行情还会上涨。”

铭心的脸缓缓转过去，不发一声。

奥兰度女士忽然轻轻说：“你们是人吧。”

铭心不语。

“卓元宗一切都替你设想周到，他生前知家族生意会得垮台，为免牵连到这些作品，他把书存放在一家画廊里，现在家族生意已经清盘，才到你手中。”

铭心低不语。

奥兰度又说：“该哭的时候哭一下也是很应该的。”

铭心怔怔地落泪，无穷的思念，永远怀念，生离死别的创伤，永不磨灭。

奥兰度给她一张名片“这是画廊地址，我已通知主人你随时会现。”

夏铭心这时开问：“有没有信…”

奥兰度摇“那样的情意，已非笔墨可以形容。”

助手摊开文件，请夏铭心签字。

铭心的左手要托住右手，才能防止颤抖。

奥兰度咳嗽一声“夏小，假使你愿意售卓元宗作品，我可以代理。”

铭心只答：“是，是。”

回到光底下，她站在街角好一会儿，才朝指定的画廊发。

这家画廊的规模大得多，年轻的主持一见她便迎上来“夏小，迎来剑宗画廊，我是周剑华。”

铭心静静坐下，服务员捧香茗。

雪白的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，空气调节有清凉。

“夏小，卓元宗生前是本店的合伙人。”所以叫剑宗画廊。

“你是他的遗产承继人，应知他个，他对名利看得很轻。”

铭心。

“可是偏偏就是这人会名成利就，上次他开画展已是七年前的事，收藏家闻风而来，通宵在店外排队候，并且要求派筹码让他们优先选焙。”

铭心。

“净把画转手到欧洲，已可获利二十仙，这次，我劝夏小亲手转售，我可以帮夏小联络。”

“那，”铭心低声问：“卓元宗作品不是变成商品了吗。”

周剑华有无奈“有时还沦为炒卖品，同期货市场上的猪肚、大麦、可可豆没有分别，可是，这正也是每个画家梦寐以求的事。”

铭心牵牵嘴角。

“请随我来看这批画。”

作品还未表镶，一张张随意叠着，放在一间空气调节的贮藏室里。

周剑华说：“画里充满生命的喜悦，你看那颜的变调，笔的情意，整个气氛优雅秀，实在不可多得。”

铭心凝视元宗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