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会简笔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对繁字及简笔字的争执看法如何？”

“扫清文盲，人人识字，然后学甲骨文。”

“有见地，你用拉丁拼音教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一个学生，需多久才能学会读写讲？”

“普通会话以及读报纸条，半年时间足够，若要得湛，那是一辈的事。”

张女士目光炯炯“夏小，你少年老成，说话甚有纹理，我决定聘请你。”

“啊，”铭心笑“我还不知要教的是什么学生。”

张女士不知怎地，忽然叹气“是兄妹三人。”

“呵，什么年纪？”

铭心据实答：“廿二。”

“你的学生，有两个比你大。”

铭心十分意外“如果是成年人，又有兴趣，更加容易学习，当必事半功倍。”

张女士笑了“我东家吩咐，通往来不便，夏小可以在这里留宿，我们包膳。”

“一天教几个小时？”

“上午与下午各一小时，待你的学生没有藉不上课，还有，薪同外的文凭教师相若，六个月后再予调整，你说如何？”

铭心答：“实不相瞒，我已申请了政府教席，说不定半年后就得离职。”

避家很快“届时再说吧，我带你去看房间。”

铭心跟她走到二楼，那是走廊最后一间寝室，门一打开，铭心怔住。

这样俏的房间真不多见，如果室内装修也可以穿古装，它就是了，家俱床褥窗帘，全维多利亚女皇时代式样，小小茶几上放着一大瓶粉红茶，有几朵不知如何掉在木地板上，铭心俯去拾，手指尖碰到地上，才知朵是绘书，噫，睛遭到愚。

避家说：“这是元心的创作，一草一木都由她设计。”

铭心转问：“元心也是我学生？”

“是，她是二小。”

铭心又问：“我的课室在何？”

避家沉“嗯，要不图书，否则，就是图书室，你亲自来挑选。”

一看到图书室，铭心兴奋地说：“在这里好。”

大窗外是蔚蓝天空与碧绿大海，一阻隔都没有，一大株玉兰树上结着累累紫佛手般，铭心看了只觉心旷神怡。

她笑着同家说：“在这间图书室，一个写作人当可写作传世名著。”

张女士嗤一声笑来，一直绷着五官的她原来有会笑的皱纹“到底还是年轻，讲这孩话来，世上漂亮的书房有的是，难每间都坐着一个大作家不成，上帝是多么公平，陋室里多明娟，困苦中英雄。”

铭心听了，忽然十分敬重这位家。

“你几时搬来？”

“明天一早。”

“我差司机去接你。”

“那最好不过。”

张家忽然问她：“你家境如何？”

“普通。”

“可幸没有负担。”

“对，我顾即行。”

“那也算是福份了。”

铭心好奇问：“我的三个学生呢？”

避家笑答：“两个不在家，一个没起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