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”她对黎中说“她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。”

旭芝答：“你所不知的不会伤害你。”

“愿意跟姑婆住吗？”

旭芝寒暄几句，便站起告辞。

碧珊那时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岛名“什么，什么地方？”她异常诧异。

“我想把骨灰寄放在衣申岛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老师问：“是你妈妈吗？”

黎中。

旭芝回去见伯父，说了苗红的最后愿望。

“喝豆浆吗？”

苗红抬起。

半晌他问：“她仍然漂亮吗？”

那时真有害怕，觉得姑婆莫测，光是年龄，已经是个谜。

一顿饭时间，如心都在怀念姑婆，脑海里都是温馨回忆，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
“愿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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旭芝怕她听不清楚，重复说：“爸是指黎中。”

“不必故意讲什么。”

苗红微笑颔首“你爸太好心了，不，我们不想见面。”

饭后如心回家，叫在她家作客的许仲智不要打搅她。

旭芝据实答：“病人相貌不好看。”

旭芝朝她使一个“一会儿我同你说。”

旭芝静候答案。

苗红看着窗外“我与他无话可说。”

原来旭芝却知其中因由，有时自己人反而蒙在鼓里。

苗红已经病重，可是医生给她注麻醉剂，她不觉痛苦，如常生活，下午睡醒，喜玩扑克牌。

旭芝刚想说什么，书房门一开，有一个年轻漂亮女郎走来：“中，我…”一看到旭芝“啊，对不起，我不知你有客。”知趣退去。

真没想到以后会与姑婆那么投契。

第二天，旭芝对碧珊说：“告诉你母亲，一切没有问题。”

“还可以。”

崔碧珊返来见此情况大为诧异“旭芝你同我母亲说过些什么？”

她觉得这是把结尾写来的时候了，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动笔。

是，她看上去的确年轻，可是一颗心悉世情，无比智慧。

母亲节，女儿在边，难得的是黎旭芝也来送上康乃馨。

碧珊垂不语。

“我可以到。”

旭芝大为失望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肯定吗，阿姨？”

碧珊说：“你们好像都比我知得多。”

然后他长长叹气“她就得那个愿望？”

黎旭芝不语，黯然神伤。

黎中又。

“说得也是，我何必追究。”

“多可惜。”

“他没有提来。”

她不是不知自己的病情，但是异常镇定。

碧珊一听，红了双“旭芝谁要你好人。”

年轻的她哭所有不能成为眷属的有情人，又哭所有原本相却又错失时机的情侣。

“不，是我姑婆。”

才走到大门，泪便落下来。

终于住了声，已近黄昏，她红双目驾车离去。

黎中却唤住她“来，莉，来见过我侄女旭芝。”

苗红“我知。”

“我当然肯定。”苗红神不变。

她来见姑婆，就在这间饭店吃早。

“呵，那么年轻？”

苗红吁一气“不，不用了。”

“黎中可是想见我最后一面？”

苗红想了一想“有。”

“有无比较简单，我们又可以到的事呢？”

苗红抬起“旭芝问我尚有什么心愿。”

趁碧珊走开，旭芝轻轻说：“爸爸让我问你，可要我伯父前来看你？”

“是。”

她躲车，捂着脸，好好地哭了一场。

苗红笑了“要见早就可以见面，何必等到今日老弱残兵模样方找机会诉衷情。”

苗红若无其事说：“未尝心愿甚多，要待来世方能逐一完成，一生像似太长，却又太短，待搞清楚有何心愿，二十一年已经过去，那么四十岁之前若不匆匆把所有该或不该之事妥，之后也无甚作为，所以人人不够时间，既然如此，有未了心愿也稀松平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