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两个人都睡着了。

“什么，”如心大奇“你曾经为我担心过？”

如心微笑“可是如果把你们当婴儿那样照顾，你们一定会反抗。”

孩第一声笑，第一句开说话，第一次开步，都叫母亲惊喜，孩每一个小动作都令她们着迷，他们自成一国，有独立的语言，不足为外人，她们已不再关心

妹妹喟“至少我们有瞎闯的自由。”

“当然，”小妹抢着说“曾经一度，你那言行举止似某小说家笔下的女主角，简直不像活在真实的世界里，后来，又跑到一个梦幻岛去居住，多可怕。”

“说得也是，有些同学的父母实在太周到，老是不放手，孩穿什么颜衣服都编排好不得违命，一切为他们好，非得读医科弹梵哑铃娶表妹不可，真要命。”

如心在黑暗中笑来。

如心又提起笔。

如心悄悄走到客厅，开亮灯，摊开纸笔，继续她的故事。

“，你还没睡？”

如心说：“你们何尝不是熊猫。”

“一直在写什么。”

呵，对，黎华翌年要父亲了，他的孩就是黎旭芝。

“嗳，真好，现在不大有人问女孩几时结婚了。”

如心笑了。

“，？”

婚姻则随缘，可有可无，有的话一样珍惜，没有也一样兴。

“比从前更伶牙俐齿。”

如心睁开双。

写到这里，有人开门来。

“，”两个妹妹说“你脸苍白，还不快去休息。”

苗红由衷地兴“真是太好了。”

以前，嫁得好是唯一目标，那人最好事业有基础兼护妻儿，次一等，老实人也可以，如不，则是女方的终烙印。

“是，成功与否并不重要，过程有趣即不枉此行。”

已经不知不觉地长大了，说话甚有见。

“言之过早。”

“同缠足一样，是不良习俗。”

三十年后，像妹妹她们，首先关心她们自己的事业，能不能在社会上占一席位，可否受人尊敬，能够去到何地步…

罢才写到什么地方？

大妹把笔收起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
“他们会结婚吗？”

两个母亲都决定亲手带孩，环境相似，故此十分接近，时常互相换意见与心得。

“以前有人问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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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问你！”

“那是因为个好，丝毫没有把自己视为不平常。”

“关他们什么事？”

没有回音。

“可能另有打算，她现在那么富有，不必走平常人走的路，普通人的事。”

真是，自苗红那一代至今，女所承受的压力已转了方向。

“喂喂喂，别打岔。”

“此刻都蠲免了。”

衣申可不是梦幻岛，那里每个雇员都得定期发薪。

她微微笑，从前一直没留意妹妹们意见，老觉得她俩喧哗幼稚。

“我恐怕要到三十过后才会论婚嫁。”

“她已经睡着了。”

“妈妈说从前打十七岁开始就不住有亲友关怀地殷殷垂询。”

大妹“看，多厉害，我们可放心了。”

“不知，某一个故事。”

苗红没想到半年后她也获得喜讯，她把女儿命名崔碧珊。

如心握着笔没好气地转过去笑问：“你们又睡了吗？”

二妹已把灯熄掉，脆在黑暗里更衣。

“许仲智最好的地方是把她当普通人。”

“她可打算与我们一起开学？”

“还不是跟你们学的，不保护自己行吗？”

“，有你替我们安排，真幸运，有些同学，先得打几年工储钱才能升学，一针一线靠自己，家人不闻不问，本不理他们前途，动辄泼冷，说什么量力而为是人间德之类，多苦。”

“不过放心，我们一定会毕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