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几时知的？”

姚韶韶持上班至产假开始，说也奇怪，自从怀后，她就不再梦见母亲，她吃得下睡得着，胖了许多，常受医生警告：“重增加太多，并非好现象。”她置之不理，大吃大喝，悍地站在办公厅里指挥如意。从背后看去，像一座小山，有碍观瞻，可是丈夫与同事不介意，它呢。”

“谢谢你，韶韶。”

“看得来。”

“它有一只睛已经不会开合。”

“没有，它只是我的洋娃娃，或是那只洋娃娃，因为一见它，母亲便会惊呼：‘那只洋娃娃还在呀’。”

噫，时限总是会到。

母女二人特地乘电车到一间新开的日本百货公司，那日母亲异常阔绰，多两角钱，乘电车楼上等，到了玩，随手一指，便叫售货员把大大的盒取下，韶韶记得她心怒放，不释手，发可以梳，双会眨动的洋娃娃！

“是，后来走遍大江南北，再也没发现比它更的人形玩偶。”

“我一直它。”

“去验过，及格后一年内要移民，准备好了没有？”

韶韶忽然冷笑“杀人放火金腰带。”

她愿意孩像邓大嘴，没有个人历史。

三句话讲完一生，这才是最理想的一生。

“是母亲买的吧？”奇芳轻轻接过。

韶韶独自发呆，直至邓志能回来。

“要等妻宣布才恍然大悟的丈夫统统要打三十大板，韶韶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谁来了。”

燕和笑了。

“是，那年我十二岁。”

韶韶握住邓志能的手“瞒不过你的法。”

“那还用讲。”

小邓把双手在袋里“我早已知。”

燕

“我真幸运。”

奇芳告辞。

“好好保存它。”

他走到她边说：“来了。”

奇芳忙劝说：“何苦把我也骂内。”

“我申请你籍的文件来了。”

“阿邓，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
“我注意到。”

“这真是可的一只洋娃娃。”

“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礼之一。”

问起邓志能的家往事，他只会搔搔“广东中山人，家父少年时便来港谋生，米业，家境不错，读扫埔官小，后念皇仁书院，升港大医科，毕业后考政府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韶韶猜也猜到她想些什么，却完全不介意。

“父亲在墨尔本客，家母在夏威夷度假。”

“真是，似我这般绝聪明，玻璃心肝的人，世上并不多了。”

燕和随奇芳来探访她，大吃一惊，这是韶韶？她不认得她了，怜悯之余，有大仇已报的觉，这女何止重了三十公斤！真丑真辛苦，活该，谁叫她平日人那么厉害。

可是韶韶不想孩承继她任何回忆或往事。

邓志能一门，只见妻一声不响坐在台，捧着一杯冷茶，不知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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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有无名字？”

叙完旧，韶韶问燕和：“令尊同令堂可好？”

“当你看完医生回来悄悄哭泣的时候。”

奇芳犹自喃喃说：“…留给你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