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已是最大报应了。”

“这是不够的，我要看他千刀万剐。”韶韶咬牙切齿。

“不，你不是真那么想。”

韶韶红着双目说：“你讲得对，我说说而已，我不够残暴。”

“不，你恨得不够，伯母没有把恨的在你心中，你我都应当激她，她存心要忘却旧事，亦不愿你背着那包袱，她成功了。三个月之前，你还不知世上有区永谅这个人，怎么恨，都不至于要他的剥他的。”

韶韶一直酒。

她想起一位作家讲过，酒是人类最好的朋友。

“大嘴，”她说“万一有了孩，怎么同他待外公的下落呢？”

“伯母怎么同你说？”

“爸爸去世了。”

“那我们说，外公去世了。”

“他会相信吗？”

“他有什么理由怀疑？”

“是如何去世的呢？”

“孩不会追究细节，你会不会去查访外公下落？”

韶韶维持沉默，过一会儿叹气“那么，许旭豪的事迹就永远湮没了。”

“中国最多无名英雄。”

韶韶，黯然：“我知有无名英雄之墓。”

“我去打听过，有位长辈当年住在上海虹区，彼时夜夜听见枪声，知又是枪决大学生，韶韶，不止许旭豪一人牺牲。”

韶韶托着“也许，不读大学，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
“正是，只有二十一二三岁的人才有那样的勇气。”

韶韶把面前的酒瓶一推。

邓志能知是回家的时候了。

睡到半夜，韶韶忽然自床上坐起来。

“我知了，那人是苏舜娟！”

邓志能被妻吓得魂不附“什么事，你知了什么事？”

“苏舜娟，卖我父亲的是苏舜娟，我怎么一直没想到，”她抓住邓志能的手臂“你明白没有？”

邓志能“老婆，试试天亮后才测试我的智慧。”

“是她啊。”

如同暗室中开亮了一盏电灯似的。

区永谅比她先明白。

韶韶推邓志能“你这会明白了没有？”

邓志能不愧是一丈夫，他已经清醒，并且说：“原来苏舜娟的也是许旭豪。”

是，这是一个悲剧故事，两个男生都姚香如，两个女生都许旭豪。

笔事到了一半，苏舜娟得不到许旭豪，区永谅得不到姚香如，两人恨得那么厉害，各自设计卖许旭豪与姚香如。

韶韶一再说：“是苏舜娟。”

这个时候，邓志能不由地机伶伶打一个冷战，那苏阿姨恁地功心计！

黑暗里邓志能与妻四目投，发觉韶韶与他有同。

饼半晌，邓志能说：“那是一个大时代，人心受到极端苛刻的试验，不可揣测。”

“是她。”

“是，是她，等到区永谅终于娶得姚香如，她又再上前去破坏好事，把区永谅告密之事给姚香如知，得姚香如离开了区永谅。”

韶韶忽然歇斯底里地笑来“可是，苏舜娟一直生活在痛苦中。”

“你若相信小学课文，便知有害人终害己这句话。”

“可是他人被她害得那么惨。”

“是，可是你试想想，许旭豪与姚香如到了本市，两人会白偕老吗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“两人又是否一定会活至七老八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