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能实在走不开。

苏女士却不介意到他工作地来，说真的，医院最大好是静，还有，清洁。

邓志能对长辈一贯客气礼貌。

苏女士轻轻坐下，开门见山地问：“香如没有痛苦吧？”

邓志能小心地回答：“病了那么久，又过手术，你不能说她很舒服。”

苏女士默哀良久。

邓志能实在忍不住了“为什么你们到今天才现？”

“我们遍寻她们母女不获，请相信我。”

邓志能说：“此刻你们介，会影响她的生活。”

苏舜娟看着邓志能“你什么都知了？”

小邓摆手“不，我什么都不知，但是我有疑心，韶韶则连怀疑都没有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怀疑什么？”

“我怀疑你们一家，同韶韶有血缘关系。”

苏舜娟黯然，有难开。

“韶韶到底姓许还是姓区？”

“她应姓许。”

小邓松气。

猜错了，没有关系。

“那韶韶为何改姓区？”

“因为香如来到本市，曾嫁与一位姓区的先生，两年后离异。”

小邓轻轻接下去说：“而这位区先生，正是苏女士的丈夫吧？”

苏女士颔首“那时韶韶很小，不记得他。”

“他叫区永谅。”

“是。”

到邓志能沉默了，他不能理解五十年代一位年轻寡妇的心理状况，故不能批评姚香如急急再婚匆匆分手是否多此一举。

“我们四个人原是同学。”是照片中那四个人。

邓志能温和地说：“苏女士，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，况且，其中二人已经逝世，往事，可忘即忘，对大家都有好。”

苏舜娟看着他“如果可以忘却的话，我不会到这里来旧事重提。”

邓志能全神贯注“我必须保护韶韶，我是她丈夫，她世上唯一的亲人。”

苏舜娟为难到极。

小邓吁一气“从说吧，从讲会不会好—？”

“你没有那么多时间。”

“我听一位编剧家说过，世上没有三句话不能待的故事。”

苏女士生气了“这是真事，并非故事。”

邓志能摊摊手。

苏女士不愧是个手，她一气，说：“当年，有四个年轻人，两男两女，在同一家大学念书，情非常好，稍后，那两个男生，同时上姚香如。”

苏女士声音内透一丝无奈，一丝苦涩。

邓志能蓦然抬，呵，的确是苏女士在说，是一个情故事，情故事并无年代之分，一直气回，他被引住了。

苏舜娟微微笑，沉神似回到那好的五月天去“香如的是许旭豪，他们未得家长同意便订了婚，你看到那张照片，是在订婚那日拍摄的。当时，姚香如家长并不赞成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许旭豪份暧昧。”

“什么份？”

“年轻人，你对本国历史太不了解了。”

“当然，我们读历史只读到辛亥革命，且用英文答试题。”

“为何不自修求知？”

“我考上了医科，每日得死读十八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