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带来的玫瑰好，端一张椅，坐到窗边，像是预备逗留一段时间。

本才轻轻走过去，把手放在他手臂上。

柏亮转过来“是你？”

本才。

“你无恙？”

本才。

柏亮叹气“是天意吗，本才却可能永远不再醒来。”

医生在旁听见了，轻轻说：“永不说永不。”

柏亮颓然说：“是这千万分之一的希望最折磨人。”

医生不语，检查后走病房。

汤老师在房外与看护不知商谈什么。

房内只剩本才与柏亮两个人。

柏亮轻轻抚本才发“这一等，可会超过一百年？”

本才还没有回答，他已经苦笑。

柏亮说下去：“我一直不了解本才，也不认同她所作所为。”

本才正想设法与他相认，听到他这样剖白，不禁呆住。

“她是丢下尘世所有跑到原始森林去与猿猴作伴的那人。”

本才没好气，她才不会那样伟大，人家是著名的生学家，她不能比。

“当初在一起，是因为她那清新气质，真正与众不同，叫人心折。”

本才静静听，一个女没有多少机会得知男友心事。

柏亮吁一气“你这个小小智障儿，你永远不会知人间疾苦。”

本才忍不住笑了，你又知吗，柏亮。

“来，坐叔叔膝上。”

本才忽然脸红，忘记此刻她寄居在七龄童的里。

她往后退一步。

柏亮又说：“稍后，我方得知杨本才是一笔遗产的承继人。”

这时，本才真正愣住，呆若木，呵，怎么忽然到钱字上去了？

柏亮把声音压至低不可闻“你听不懂，你也不会说话，同你讲不要，杨本才名下财产，不多不少，正够一对夫妻舒舒服服过一辈。”

本才瞪着柏亮。

是为看她的钱吗？他从来未曾透过半丝风声，隐瞒得可真好，本才梦也没想过他有那么的城府。

她又退后一步。

只听得柏亮喃喃说下去：“别人会想，家不也是生意人吗，三代百货，吃用不愁，可是外人不知我在家中不得，家长每月只给我一零用，唉。”

这时，汤老师回转来。

她握住本才的手“咦，加乐，你的手好冷，穿不足衣服吗？”

柏亮赔笑，站起来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
好心的汤老师说：“你若有空，请常常来，医生说亲友探访对病人有益。”

柏亮走到女朋友边，吻一吻她的手“本才，你要是听得见的话，请速速醒来。”

本才在心里嚷：柏亮，我每一个字都听得到。

他走了。本才怔怔地落下泪来。

汤老师讶异“加乐，你怎么哭，你可是听得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