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破碎的心，一粒星，还有小王及他那朵玫瑰。

“再也不能够了。”我伏在桌上，倦极而叫，如晴雯补好那件什么裘之后般叹。

真是上梁山，天呀我竟充起术家来。我欣赏画好的图样，自己最喜小王与玫瑰。小王的针，玫瑰是项链，两者为一，然而我怀疑是要付版权的，不能说抄就抄，故世的安东修伯利会怎么想呢。

老张说：“他娘，太好了。”

我瞪着他。这个张允信，开我参加他的陶瓷班，他盗扮书生，仿佛不是这气这个模样，变龙，他是另外一条变龙。

我捧着。

“你腕上是什么？”

“呵，”我低。

糟，回来一阵忙，忘了还债给翟君这只手镯所的费用。

“很特别。”老张说。

“是。”

他怎么了？仍然来回三蕃市与温哥华之间？仍然冷着一张脸频频烟？

翟君替我拍的照片如何了？

想念他与想念涓生是不一样的。对于涓生，我现在是以事论事，对于翟君，心一阵牵动，甚至有凄酸，早十年八年遇见他就好。

“…你在想什么，君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害怕，我们会东山再起。”老张说“去他妈的华特格尔造币厂。”

“我明白，我不怕。”我喃喃地说，一边用手转动金镯。

史涓生当天下午十万火急地找我。

他说平儿英文测验拿零分，责备他几句，竟然赖坐在地上哭足三小时，他也陪着他哭。

我知这事迟早要发生，有贾太君，自然就有贾宝玉。

好，让我来充当一次贾老政。

跋到史家，看见平儿赖在祖母怀中，尚在嗒嗒，祖母心肝地喊，史涓生铁青脸孔地站在一旁。

我冷冷地说：“平儿，你给我站起来，年纪大，还经得你搓？”

余威尚在，平儿不敢不听我的话。

“为什么不温书？”

他不敢回答。

我咳嗽一声，放柔声音“为什么会拿零分？”

平儿愤愤地说：“老师默读得不清楚，大家叫她再读一次她又不肯，我们全班听不清楚，都得了零分。”

我瞠目，小学生胆敢与老师争持，这年简直没有一行饭是容易吃的。

平儿说下去：“她是新来的，一次教书，有什么资格教五年级？多教一年级。”

我听得侧目，明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笑，但也骇笑起来。

五年级的小学生，因他们在该校念了五年，算是老臣，厕所饭堂的地他们熟，竟欺负起老师来了。难怪俗语云：龙不斗地蛇，人心真坏。

“她只教一年级？”我反问。

“是，她不会教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