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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4/7)

地方:历史博馆、广阔的公园、洁净的街、大百货公司、缓慢的节奏、枯仓的,加在一起使我更加寂寞。

如果不是怕伤安儿自尊心,我想飞往纽约去结束我这三星期的假期。

安儿当然开心,一放学便上双护膝在公园踏轴溜冰、脚踏车。因为长得好,每个人都乐意对她好,她早已成为这个城市的一份,我不认为她会再回香港居住。

外国的中学生本没有家课,期中也需要写报告,都是启发学生思考的题目,不必死板板的逐个字背来,学生时期全属享受,所以年轻人份外活泼自由。

如果安儿此刻在香港,刚读中三,恐怕已经八百度近视,三个家教师跟着走,每晚功课至十二,动不动便开考试测验。

我有激史涓生当机立断,把安儿送去,致使她心境广阔,生活健康。所以即使这是个沉闷的假期,我却过得很平静。

看到安儿这么好,我自的寂寞苍白算得了什么。

离婚后两年的日开始更加难受。

以前心中被恨意充人至少尚有目标,睁大起床便咬牙切齿握抱怨命运及撩会。

如今连恨也不再恨,一片空虚,傍晚只觉三魂渺渺,七魂游,不知何去何从。

恐怖不能以笔墨形容,一直忙忙忙,倒也罢了,偏偏又放假,终日把往事取细细推敲…这凄清真不是人过的。

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放长假。

安儿已经有“男朋友”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在外国早已追逐者成群,安儿自不例外。

那个男孩大她一两岁,很英俊,家中三代在温哥华落籍,父亲是建筑师,姓关,在当地有名气,他一共五个兄弟妹。

我第一次见到安儿的男友,不知如何称呼,后来结结,跟安儿称他为“肯尼”这就是英文名字的好了,可以没上没下叫,叔伯侄甥表亲都可以叫英文名。

肯尼脸上长着小疱疱,上角的寒像小胡鬓,眉目相当清秀,一贯地T恤球鞋,纯朴可,嘴中不断嚼一香糖,完全不会说粤语,行为举止跟一般洋童一模一样。

他拖着安儿到去,看电影,打弹

我不放心也只得放心。

两个孩在一起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乐趣,他们的青令我羞煞。

这是真正自由的一代。

想到我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,老母忽然踏起劲地教起群与我来,去与同学看场七半电影总要受她盘问三小时,不得那个男生就此娶我为妻,了却她心中大事,对老母来说,女儿是负担,除非嫁掉,另当别论。

在母亲心中,我们穿双跟鞋就当作沦为坏女人,泪鼻涕地攻之击之,务必把我与群整得跪地求饶,在她檐下讨饭吃真不容易。也就因这样,群才早早搬来住的。

群如今也大好了,有个自己的家…

不行,这个假再放下去,我几乎要把三岁的往事都扯来回忆一番。

假期最后的三天,我反而轻松,因为上可以回香港为张允信卖命。我看着自己双手,手指肤病又可以得到机会复发,又能够希望早上可以多睡数小时,真幸福,我死贱地想:谁需要假期呢。

必肯尼邀请我到他家后园去烧烤野餐。

我不知说什么好,只得卖安儿的面答应下来。

原来关家的大屋在维多利亚,一个仙境般的地方,自温哥华搭渡过去,约莫两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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